时朕说,你放心,有朕在一日,你就永远都是太子……”
这是皇帝首次在外人面前提起皇室纷争,容倦呼吸一凝,知道今日听到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帝王的真心话。
“铭儿是个好孩子,孝顺、仁德,就是性子太软弱了……这或许是朕的过失,因为朕对他太严厉,从小就把他当作储君的样子培养,他做得好,朕不曾夸一语,做得差,便降以雷霆怒……庄太傅曾劝过朕要徐徐图之,可朕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啊!朕的苦心,你能明白吗?”
这一瞬,容倦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矛盾。
既想给儿子最好的父爱,又因为储君之位不得不严厉对待,到如今人走了,他又开始后悔,这份纠结懊恼让他一瞬间觉得,或许天家父子,也与常人无异。
“皇上爱子之心,太子泉下有知,亦会体谅。”
“真的吗?”端绪帝的声音竟有几分颤抖,“他真会原谅朕,不怪朕吗?”
容倦低沉的声线带着令人信服的安定:“是,骨肉血亲,何来怨怪。”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扫了眼太子,又落在端绪帝后背一瞬,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父子、兄弟,呵,这些……原也该有他的一份。
端绪帝良久不语,长长松了口气。
他似乎放下了对太子的心结,顿时又恢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样。
“朕也觉得,太子是个孝顺孩子,不会怪朕。然而他的那几个兄弟,呵——”一声冷笑,端绪帝忽然回头,苍鹰般锐利的目光直锁住他,“容倦,你给朕一句实话,太子今日之死,到底和他几个兄弟有没有关!”
容倦一震。
皇帝的突然发难始料未及,而且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知晓,难道说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不,不是,以端绪帝的性子一旦生疑,问他的必然是刑部牢狱!那他这话,应该和之前一样,求心安!
转眼间百般心思过于心前,他沉声应道:“臣,不知。”
端绪帝目光骤凝,盯着他后背一动不动。
容倦道:“但臣以为,有皇上在,萧墙之祸必不复。”
这一回,端绪帝的眼神由冷凝变成了释然,甚至还带出点点满意与自负。
“好,好一个有朕在,萧墙之祸必不复!倦儿,你不愧是朕的大将军之子,山河有你这样的孩子,容家有你这样的嫡子,实乃容家之福。”皇帝回头最后看了眼太子,“有你这话,朕就安心了,铭儿,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他收回视线,忽又想起什么问:“对了,云丫头没事吧?”
“伤重垂危,幸好温太医援手,暂无性命之虞。”
“那就好……听说是她府上人害得?”
“是。”
“唔……”端绪帝沉吟道,“这件事就和太子的一并查吧,云丫头是朕的后辈,朕也会给她一个公道。”
“多谢皇上。”
云韶醒来,已在三日后。
窗外淅淅沥沥坠着小雨,空气中混杂了草木气息,格外的沁脾,她一双眼睛怔怔瞧着天花板,而后慢慢转过,往窗外望了眼。碧色欲滴,那雨珠就着屋檐一滴滴滚落,啪嗒落在地上,砸出深浅不一的水坑,她心思惶然,依旧呆呆望着没有反应,随即便听一声唤:
“小姐!您醒了!”
青荷捧着药碗惊喜叫道,接着连忙命人通知王爷。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跪在塌边道:“谢天谢地,您都睡了三日,总算是醒了……”
看着丫鬟脸上的喜色激动,云韶头痛欲裂,转而那日情景涌入脑海,疼得她拧紧了眉。
“怎么。”一声低唤如春风化雨,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托起她脑袋,温凉的指尖落在额际,缓缓揉按着太阳穴,让她疼痛欲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