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太子没有半点交集,人死的时候他的惊愕也不似作假,而且到现在都没动作的话,说明这件事与他无关,排除了这两位,就只剩下行动可疑的秋露——她背后的主子,云深了。
容倦对这个妻兄,一直存一分警惕。
初见之时他就知道,这人不一般,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光野心勃勃,毫不加掩饰。最关键的是,容倦看不出他想要什么,如果说野心代表权欲地位,但他从来没做出任何争权夺利的事,包括皇帝几次破格提拔,他还以各种理由推拒了,非当他那个西山大营统帅。
是人都会有欲望,长孙钺要战功,长孙钰要帝位,温子和追求医道至高……可轮到这个云世子,他看不出来。
容倦自诩眼光毒辣,但除了云韶,这是第一个让他看不清的人。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位妻兄所求的,很可能与他一样,若真到那时,刀兵相见,云韶身在其中,又何以自处。
他揉揉眉心,忽然一个声音叫道。
“容倦!你小子在这儿!”
长孙钺急匆匆赶来:“云华怎么样,没事吧?”
容倦摇了摇头:“无事。”
“伤得重麽?有性命危险吗?”他一脸关切的追问,容倦暗自纳闷他何时与云韶关系这么好了,嘴上答道:“无性命之虞。”
“那就好。”长孙钺松口气,接着见好友眼神一转不转盯着自己,连忙解释,“不是我要问,那个,是公孙那丫头,非闹着要去看她,我也知道云华伤得不轻,不想吵着她,这才来问你。”
容倦嘴角勾起,难得浮起一丝笑:“公孙小姐?”
“是、是她。”长孙钺说起就头疼,“这妮子,本来说好不来的,结果不知怎么混进来,哎,我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不说这个了,回前厅吧,父皇的旨意应该要来了。”
来得不是端绪帝的圣旨,是端绪帝本人。
南院,他一脸沉痛地看了太子尸体,久久不语。
皇子朝臣们大气不敢出,直到他阴沉着张口,说出第一个字:“查。”
“给朕狠狠的查,凡是与太子有关的,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刑部、大理寺、廷尉衙门,你们三方一起,各查各的,不管涉及什么人、什么事,都一查到底,绝不容情!”
刑部尚书王程、大理寺卿徐怀安,还有廷尉衙门一起领命。
所有人暗中交换眼神,皆知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
“你们都下去,朕要单独和太子待会儿。”端绪帝的脸藏在逆光处,看不分明,众人退下,容倦也跟着撤出南院,这时皇帝又道,“倦儿,你留下。”
在场的一惊,唰唰唰无数双眼睛盯过来。
容倦坦然道:“是。”
这是什么意思,皇帝要和太子独处是有父子情分,让容倦留下算怎么回事?要论亲疏,这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在呢,怎么就偏偏留下容倦了?长孙钰也惊疑不定,但没谁敢在这个时候违抗旨意,尽管满腹疑惑也都退下去。
南院,除了已经陈尸的太子,就只剩下端绪帝和容倦两人。
皇帝站在塌边,手指颤巍巍伸向长孙铭的脸,却始终没敢摸下去。
他背对着容倦,肩膀抖动却没发出一声。
过了很久,这个九五之尊的帝王才轻声开口:“倦儿……你过来,陪陪朕。”
容倦依言上前,走到皇帝身后。
端绪帝依然没有回头,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几分无奈:“朕明白,太子在这个位置上不容易……他的几个兄弟,都是不省心的,老四勇武好斗战功卓绝,老九温文尔雅贤名远播,他们都太出色了,出色到太子都觉得不安……曾有几次,太子都跟朕提过,说自己压力太大,怕做不好这个太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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