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儿上。
“怎么?”感觉到怀中人身子微顿,容家侧目瞧去,见她一双灵透的眼凝在红灯笼上,唇角轻挑。
云韶呼吸一滞,绯红的小脸跃上几抹喜悦:“那、那是……”
“嗯。”容倦点了点头。
每盏灯笼的灯面儿上都画着一对比翼鸟,展翅双飞,栩栩如生,右下角以小篆注诗一首: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花灯名曰灵犀,是中秋宴前云韶和容倦两人在大街上买下的,那时她很喜欢这盏灯,没想到容倦记下了,还特地将所有花灯换成这种。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男人的嗓音低缓如陈酒,听入耳里醉人得很,“喜欢麽?”
云韶轻声道:“你这么有心……怎会不喜。”
“那就好。”他收紧手臂,“走吧,王妃。”
新房,所有器具皆换成南海沉木,崭新的深红色泽望之悦目,似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清幽香气。山花屏风图后,是一张鸾凤和鸣喜帐,上好的布料绣着团花锦簇、鸳鸯石榴,铺面更是几十绣娘连夜赶制出来的,一瞧就是上上品。云韶脸颊微热,大着胆子往床铺上一瞧,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铺得满满当当,容倦掀开一角让她坐下,又亲自替她取下凤冠。
“呼……”云韶松口气,那凤冠太沉,压得她脖子疼。
容倦似乎早知道分量,搁在一旁便伸手,温凉的指尖按上云韶后颈,力度不轻不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云韶被揉得心猿意马,突然想起这是在端王府不是幽篁院,登时道:“那个,这样不好……”他是王爷,又是她的夫君,从常理来说只有她伺候他的,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谁知容倦平静道:“有何不好。”
云韶道:“应该由我伺候王爷,你这样不合规矩。”
后颈力道一停,云韶感觉身侧两道视线有些凌厉,但很快又暗淡下来。
“到如今,你仍对我心存芥蒂?”
云韶一愣,本能答道:“不……我只是……”
“只是什么。”幽若深潭的眼眸直直望进眼里,容倦按住她肩膀,字字道,“你是我妻,不必讲规矩,才是规矩。”这话颇为拗口,云韶想了想,似乎明白了。
“我,尽量试试。”云韶低道。
她的心防太重,上一世的教训太深刻,要一时半会儿完全接纳一个人,还需要时间。
容倦也没有逼她,默默盯了会儿,道:“饿了么?”
闹腾了一上午,云韶还真有些饿了,但想到青荷说要喝合卺酒才能进食,于是强忍着道:“没,不饿。”她是这么说,容倦却拍拍手掌,很快下人呈上一碗面食。
“你不饿,本王饿了。”他故意将那碗搁在她面前,云韶吞吞津液,看着热腾腾的雾气和馄饨香味交织传出,胃里一阵咕咕叫。
“等下,我也有点饿……”她小声道,“要不咱们先喝合卺酒吧……”
容倦看她羞红的颜色从脖颈蔓到脸上,不由心情大好:“你说喝什么酒。”
云韶恼了瞪他,声音却更小:“合卺酒。”
容倦微微一笑,苍白修长的手指在她鼻尖刮过:“笨,合卺酒需在酉时后饮,现在才未时。”
云韶嘀咕道:“规矩真多。”肚子里却传出咕咕叫声。
她早上吃了一碗福寿面,可那只是个意思,吃下肚的很少,现在都过晌午了,一想到要撑到太阳落山,心里就泛难。
容倦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只将面食推给她:“吃吧。”
“嗯?”云韶望着他,“不是说要喝了合卺酒才……”
容倦果断道:“吃不吃。”
云韶想了两秒:“吃!”她吃得狼吞虎咽,全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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