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马探长看了眼霍左身边,不耐烦摆摆手,“好啦,你们走吧。下次结了仇家就不要那么掉以轻心。”
霍左一副颇为受教的模样毕恭毕敬带人退下了。程长宇出来时一路骂骂咧咧,霍左打断他让司机先把他送回去,拍了拍他肩安慰:“等你伤养好,我单独请金小旭给你唱一场。”
“真的?”程长宇这又激动起来。
“真的,我干嘛骗你呢?”
程长宇爬上车,走前把头探出车门来反复挥手:“记得啊,别忘了!金小旭!”
他那坐车走了,霍左带着沈一弓上了另一辆车的后座。沈一弓一直捂着伤口,血顺着弹孔一直往外淌,他脸都已经白了,可从头到尾也没跟霍左喊一句疼。上了车,还是霍左先取出块帕子来按在了他肩上。
车慢慢驶离了仓库。
长久沉默里,霍左先问:“八个混子,你一个都没杀。”
程长宇把头低下了。想了想,他哑着嗓说了一句:“对不起,师父。”
“对不起什么?”
“我下不了杀手。”
霍左一时就不说话了,他不说话沈一弓心里就憋闷得更加难受,他接着车窗观察霍左脸上表情,却看他还是那么一副不悲不喜的神情,心里没底。
这么一路回了霍宅,沈一弓跟着霍左前后进屋,徐妈见他们回来了,过来说:“老爷,尤小姐来了,在书房等您。”
“安排人给一弓取子弹,再泡一壶茶送到书房来。”
“哎。”徐妈倒不惊诧沈一弓中弹的事情,她送走霍左,过来跟沈一弓说,“你先到房间里去,医生一会儿就过来,徐妈给你晚上做点吃的补补身子。”
霍家那么多人里头,沈一弓也就跟徐妈熟谂,之前三个月天天拉车带她去买菜,少年总觉着她像自己死去的娘。
他依言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医生过来,给他取出子弹上了药。徐妈端了饭菜进屋时,他上身赤裸,就绑了两道绷带坐在床边低头擦刀。
徐妈问:“怎么了呀,今天跟老爷回来以后闷闷不乐的,惹他生气啦?”
沈一弓叹出口气:“我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生气。”
“嗯?”
“今天师父让我救人。”
“救了吗?”
“救了。但我受伤了。”
“救下来了就好了呀。”徐妈把菜摆好,朝沈一弓招招手,“来吃饭。”
沈一弓做到了桌前和徐妈说:“可我本来不应该受伤的,只要我按照师父教的做,这一枪不会打到我肩膀上。”
徐妈操着口上海话跟他说:“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本来就是要受过伤一点一点变成大人的。老爷也受过伤,以前的祖老爷也受过伤。”
“是因为我心软。”
“哪个人生下来心硬的?你心肠本来就是软的吗。”
“可我要是一直心软,我怎么跟师父交代呢?”
徐妈给他盛了碗黑鱼汤:“你要是真的觉得吃不了这碗饭,就跟老爷讲。他其实不是不欢喜你,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就算不做这个,也会有个好路子的。”
“徐妈”
“喝汤。”
沈一弓端着汤匙注视着奶白色的鱼汤:“可我是一定要给我娘报仇的。做一行,走这条路,才能给我娘好好报仇。”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娘其实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做这一行,走这条路。”徐妈轻摇了头站起身,“会杀人,会干坏事的,徐妈这些年见了也不少。你不像,老爷那心肠冷硬,你不一定会变得跟他一样。”
“我会变得跟师父一样的。”
“那个时候,侬还是侬吗?”说罢这些话,徐妈嘱咐了一句,“吃好饭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