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宇贞,我们没有感情的。你早就知道。我从没逼过你。”女人开口了,却看也不看男人。
男人痛苦的闭着眼。
李悯中看不下去了。“好歹都是你丈夫,怎么说话呢?”
“丈夫?乘人之危。我们就是一场交易罢了。”女人呵呵一笑,笑过之后,带着些许苦涩。
李悯中好奇心大起。正在此时,徐海端着一大盆大盘鸡走进了一片狼籍的客厅。
“大盘鸡,边吃边谈心。”徐海变戏法的摸出来一沓煎饼。
那男人神色激动的说:“对!我们之间是交易。但我没想到,你能一直把婚姻当做交易!——老弟,我是一个货车司机,一直都是跑长途的。从17岁那年我就跟我叔干这行当了,你是不是知道啊。跑长途的不容易啊,运政管!交警查!十几年了没挣多少钱,老家院子里一堆破轱辘。我今年不到四十,浑身都是病。可我从来——”那男人说到这里,红着脸梗着脖子吼道:“从来没亏待过这个女人!”
徐海看到男人的神情,赶紧倒了一碗白开水。塞到男人嘴下面。
“大哥,慢点喝。你也不容易。”
李悯中看着情绪化严重的男人,解开了绑在他背后的绳子。
“大哥,我们不是罪犯,只是得罪了道上的,被弄进隔壁住了几天。你多担待。”说完,李悯中指了指西山病院的方向。“关于你和嫂子的事,别急。慢慢说。我们俩也没啥事。”
男人点了点头,活动了下被绑了很久才松开的手腕。“你们把蓝静也松开吧。”
李悯中意识到了,他的老婆叫蓝静。想了想,就把女人的绳子也解开了。没了束缚的女人,胸口的赘肉乱颤。
女人一被解开绳子,直接端起滚烫的白开水灌进了肚子。“于老五,就你委屈。我容易吗?!”说完,哇的哭了。
李悯中和徐海糊涂的看着两人。
女人带着哭声,西斯底里的说道:“你们以为他于老五不容易,对吧?我蓝静就是个骚货?!千人骑万人日的婊子!?于老五跑长途挣得钱辛苦,——于老五,你怎么不说你在山西拉煤时,嫖了一身的病啊?我爸我妈欠你们于家钱,你叔叔是个人精,三句话五句话把我骗成了你们叔侄俩的玩具。你叔叔在的那两年,你们俩有一天把我当成人看吗?我嫁给你为了钱,你娶我不是为了怕坐牢吗?——还有什么比娶了受害者还能脱罪的路数?于老五,你早就不行了。就不能放了我吗?”
李悯中徐海两个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那是惊得目瞪口呆。
“蓝静,我都被我叔打,别说你了。可他不是死了吗?我要是怕坐牢,我会在和你结婚后还有胆子自己跑长途?我是曾在山西一身病,可那是被我叔带的。你当我想吗?我那几年挣得钱一多半都在他手里花了。我敢摸着良心说,我从没主动干过哪怕一件坏事!”男人拍拍胸脯。
“你怕你叔,你就是一个怂蛋!活着怕,死了居然还供着他。我给扔了,你居然还捡了回来。因为一个死了的王八蛋,还揍我!于老五,你还活着干嘛?”蓝静气的脸色发青。“我忍了那么多年了,才发现你就是个怂蛋。老宋都比你有胆子!”
徐海愣愣的看着。
“你不知道,我叔他不是常人!他是妖怪。”男人痛苦的说道。
“哼!于老五,你也就只能这样了。”
蓝静的眼睛红红的。“老五,你怪我偷人。可你也不干净,宋木子比你强多了。”
于老五听了蓝静这话,猛地转头看她。
“他宋木子也不是好鸟!你以为他有多好?他就是玩玩你。你和可怜的女人!”
于老五哈哈大笑,笑得那么痛苦,眼泪顺着皱纹啪嗒的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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