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派系斗争由来已久,历朝历代都不能幸免,此消彼长,此长彼消,互为挟制,又互相忌惮。
而君王之道,则正在于制衡。
鹬蚌争则君子渔其利,若是那朝中派系势力不能互相制衡了,或者有一支过于强大以至于独党专权了,则是君王失道之征,百姓遭殃之兆。
天下官吏争相依附于一党,则狼狈为jiān,朋比勾结,不再能彼此针砭,互相挟制,使对立派系之恶行弊政暴露于君王之前,那他们做起祸害天下苍生之事来,就连个睁着眼睛监督的人都没有了,盘剥黎民就必然更加的肆无忌惮,国家怎么可能安定发展。
所以历代君王都懂得对制衡之术善加利用。
党争,就是一种现象,并没有什么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总体来说,党争的太厉害,就会暴露出很多政治的yin暗面来,yin暗面当然是不好的事情,但是能通过斗争的途径暴露出来问题,这本身应该算是一件清明政治的好事情。
因为即便没有党争,那些yin暗面也是时时刻刻存在于我们的政治体系中的,区别只是暴露出来和隐藏起来,区别只是老百姓看的见,或者老百姓看不见。
看的见才能被抱怨,才能被督促,才能接受公众舆论的监督。可能一时半会的清谈也解决不了什么实质的问题,动摇不了政治fbài的根基,但是量和质的转变,总是有着一个临界点的,暴露在阳光下的明争,总比藏着揶着的暗斗要好,党派互斗总比独党不斗要好,这只是君王御臣之术。
所以坏势力,恶现象,被揭发暴露出来的多,并不说明这个朝代就不好;反之,歌舞升平,一片歌功颂德的朝代,也不能就说是个好时代。
所以说,若帝王强势,君权集中,而党派势弱,自然于百姓是好事;若君弱臣强,又不能靠党争来协调制衡,那虽然一样是花团锦簇地标榜太平盛世,却肯定是个坏事情。
理论上来说,即便昏君有多昏庸,多无道,也要比一个良臣的私y要小些,要让人放心些,因为普天之下,本来就莫非王土。
而在当朝的政治派系,则主要分为两个派系,其一就是以驸马段仲颐家族为首的"段党",因为这一党立走亲近太子的路线,所以也有人称其为"tài子dǎng"。
其二则是以萧贵妃的亲哥哥,国舅萧禄家族为首的"萧党",因为依附于广平王,所以也称"广平党"。
萧段党争由来已久,彼此都是累世公侯,又均是皇亲贵戚,除了本族在官的人员外,各自的门生食客也是遍仕天下,再加上为了谋求仕途通达而刻意依附巴结的各阶层的大小官员们,萧段二党在整个朝廷政治体系中,俱可算盘根错节,支系庞大。
萧禄也是刚从宫里出来,他刚去见过了妹妹萧贵妃,匆忙地回到自己的府第,也是一脸忧心忡忡的神情。
其实很多时候,政治并没有善恶之分,真的只是看斗到最后,谁把谁给斗倒了,谁能够赢到最后。
史家不惜以曲笔来写那些发生在历史上的真实的政治斗争,来迎合统治阶层的政宣目的,那是因为,修史的权利总是在取得斗争胜利的那一方的手中。
如唐太宗李世民那样,弑兄杀弟,逼父禅位的,都能成为一代明君,其他历代君王夺嫡争权之事,就都不用拿出来讲了,就没有比他更牛的了。
说远了,再说回本朝。
萧禄回府,并为更衣,直接先去了南书房。
"相国下朝了?"迎接他的是一个女子,穿戴十分的朴素,有些年纪,但是风姿清瘦,超逸脱俗。
"恩。"萧禄应道,"心中烦闷,到你这里来坐一坐。"
"怎不更换朝衣?"女子说着,便走去书房后面的隔间,取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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