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颤抖,风将男子的失笑和叹息刮落,模糊了听觉,“真是个小笨蛋。”
“什么?”她泪水汪汪地抱着他的脖子,雨水落在耳边,嗡嗡作响。
“小笨蛋。”清眸里带笑,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这次听清了,整个人又羞又燥起来,原来在他心里,她一直就是笨蛋啊!
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她顿时气得牙痒痒,不管不顾地张口就从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低落的心鼓胀地厉害,她咬得专心致志,好像要将一直以来的委曲求全宣泄掉般,重且狠。他却恍若未觉似的,任她大力地咬着,也不喊疼。直到她自己发现不对劲了,月白色的衣袍上已经沁出血迹来。
她吓坏了,连忙扯开他的袖子,才发现他的胳膊上的皮肤留下了两道整整齐齐的牙印,里面的肉都翻出了边,四周肿成了深紫色。
她望着那血肉模糊的一小块,不知不觉,竟又抱着他的胳膊哭出了声。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眼泪会这么多,哭了一路也哭不完似的,无止境地伤心,将帝国公主的高贵尊严全都丢进了姥姥家。
他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低声哄她,好看的眉眼里溢满了包容和宠溺,“我都没喊痛,你又哭什么?”
她止了哭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抽噎着任性道:“不许再躲我。”
他居然破天荒地应了,“好。”
“不许叫我小笨蛋。”她气鼓鼓地继续道。
听她这孩子气的话,他提步继续往前,笑道:“嗯,公主聪明伶俐。”
“也不许叫我公主。”她抹干了眼泪,倔强地盯着他。十三皇叔和表哥都叫她小青,上官却张口闭口地唤她青妹妹,讨厌死了。
“好。”他收了笑,扫了眼身侧尚一瘸一拐的小白马,俊眉弯起,一本正经地盯着怀里的她,朗声唤道:“白小青。”
“呃?”
“白小青。”
“”
“白小青。”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极度愉悦地笑了起来,清俊的笑容蛊惑且迷人,“小笨蛋”
白小青是独一无二的小笨蛋。
她终于听懂了,虽然假装薄怒地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叫嚣,但却因为这样的独一无二而默然欢喜。
有人曾说过,不管是名字还是其他,当一个人愿意对你特殊的时候,说明你在那个人的心目中,占据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心里盛放了满满的甜蜜,此刻的她不是再是高高在上含捧待化的小公主,只是为一份不算迟来的感情而激动到无法自拔的普通少女。
她从他的臂弯里回首望去,来时路上还是郁葱的青草,在离开的时候已经开满了鲜花。细雨落尽,唯余浅浅的马蹄和他的步履,在泥泞的道路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足迹。
懵懵懂懂的岁月里,爱情的种子慢慢在泥淖的追逐中长成了参天大树,从来没有哪个人如身边的男子一般,只轻轻地抱着她,就好似抱住了她一生,让她觉得以后的人生如果不能拥有他便再不能完整。
百里思青最美好的记忆埋在城北那条狭窄潮湿的小道间,那人胳膊上落下的牙印像似烙在生命里的刻痕,珍贵到仿佛永远都不会被磨灭。让她期许着,这条道路若是一直走不完该有多好
可现实哪里有走不完的路,无论是天堑高崖,还是洼地平沙,从头到尾,殊途的人们总会慢慢走出一个劳燕分飞,南辕北辙。
“青青。”
一眨眼,身旁陡然换成了孱弱的男子,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浅慢地叫唤着她的名字,和所有亲近的人一样,熟稔而又自然地铸造自己的专属。
她煞白着脸地将他的手丢开,阴影填平了心口,只剩下无限的慌乱。
可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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