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内。
果真,床榻上的男人已经幽然转醒,额间的汗水昭示着方才受了多大的折磨,唇如白纸,面若薄翼,让人看一眼,就不自觉地心疼。
见她走近,他吃力地伸出了手,百里思青连忙主动上前。
握住她的手指冰凉地不可思议,在游荡的痛心和松神中,她突然听他喃喃地唤道:“青青。”
声线靡婉,脆弱如丝。
感情的姿态总是千奇百怪,里面的称呼又总是这般地千回百转,它们或是长辈的宠溺,或是好友的亲切,抑或是爱人的怜慕统一的唯是特殊的亲昵。
很多时候的爱情,总是一个人跑,一个人追,而她从前就是乐此不疲的追的那个。
又一次,她牵着小白马去了玉轩园,昨天她跟丢了人,到最后都没机会和忘年说上过一句话,所以她今天牵着小白出现,势必要扳回一局。
可眼巴巴地将园子里里外外都转了好几圈,人却似从世间蒸发了一般,带着神机妙算的躲避,消失在了整个戏园里。
她去玉轩园的次数太多,和那里的人渐渐都熟了。她和他都不说,无人知道她是公主,只当她是他们流台柱的戏迷,见她年纪小模样生得美,都乐得与她亲近。
见她愁眉苦脸地牵着马来来回回走了好多趟,立刻便有人好心地将忘年的下落告诉了她。
她这才知道他在昨日的追赶中丢了玉佩,此刻正在外面到处寻觅。
路线浮上脑袋,她牵着小白,沿着狭隘的道路,趴遍了所有的灌丛,仔仔细细地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是一无所获。
城北的天气多变,忽然就无预兆地下起了雨,她匆忙朝一棵树下奔去,却因太过着急,竟不小心地和小白一起从灌丛边跌下坡。
这条小道鲜少有人经过,却是他每回躲避她的捷径。雨砸在她的身上,她抱着崴了的脚,试了好多次都没能站起,最后只能坐在草地上和趴跪在她身边的小白相互干瞪着眼睛。
不清楚等了多久,她浑身都湿透了,雨也从倾盆变成了霏霏,终于等来了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当他挟着一如既往的神色拨开重重树叶,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的时候。她紧紧地抓着手边的青草,莫名的,数不清的委屈化作泪水就从眼眶中掉落。
他原本板着俊脸,可见到她哭了,顷刻间神色化为了轻柔,眼底也盛满了无奈,将坐地上的她慢慢地抱起。她的个头还太矮,体重还太轻,一下子埋在了他的臂弯里,小小的一团,就跟猫咪似的。脏兮兮的身体,一下子将他干净的衣袍糊成面目全非。
许是没有哄人的经验,他迟疑了好久,才试探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疼吗?”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温柔地与她说话,她重重地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多了,咧嘴大声叫道:“好疼好疼!”
女孩子就是这么奇怪,无论性子有多坚强有多野气,一旦喜欢的人在身边,总是会大大方方地流露出藏在心底的矫情,放大自己的脆弱,生怕伤痛少了,不能博得对方的心疼。
以前练轻功那会儿,她从高高的树梢和墙上坠落,折断了手和腿的时候,也没有怕过一次,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可有他在身边,此刻哪怕只是跌下了坡,崴了脚,她也感觉到了无言的疼痛。
雨声轻潺中,他一手牵着小白马,一手将她抱在怀里,带着她们慢慢地离开潮湿的灌丛。
“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么多了。”他抿唇看着前方的道路,打碎了细雨的宁静。
一年又零三个月,数不清的纠缠后,她以为她烦人到终是让他开口说不想再见到她,眼泪便掉得更狠了。她呜咽着,却不敢哭出声。紧紧地揪着他的袖子,再不敢大声喊疼招他厌烦。
娇小的身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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