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从今以后已经真真正正地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她坐在塌边,而她的驸马正立在她的身旁。他们离得这样地近,她依稀还能听到他虚弱的呼吸。
百里思青默不作声地端坐着,凤盖下触目可见大片大片的红,嫁衣、地毯、床榻每一处都鲜艳似血。
这样的情景时常入梦,数不清的梦境里,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旁,一双安心的手,他的身上同样着着烈红如火的喜袍,用凝着轻盈烛火跳跃的光芒的手指,缓缓挑开她的盖头,然后她抬眸一笑,与他盈盈对视,星月如波。
可是现在,她清醒地知道她的梦早就彻彻底底地碎了,她与她的驸马之间,只能余下相敬如宾。
蝶香蝶衣被人遣了出去,她的盖头还没来得及被取下,有人已经领着靖安帝的旨意前来让慕世子出去谢客。
慕子衿自然不能让帝王久等,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先取下了百里思青的红纱。
略带寒凉的手指从面颊拂过,百里思青眨了眨眼睛,而后才慢慢抬头望向眼前的男人。
时辰还早,明亮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褪却了苍白,许是这些日子调养得不错,病态的孱弱也减了几分,眼睛出奇地温柔,生出熠熠的光彩来。
见百里思青抬首望着自己,他抿唇一笑,将她头上的凤冠又取了下来。
沉重的束缚一经取下,百里思青顿觉轻松了许多。
她刚想挤出一丝笑容,却见他垂下了眸子,将她的凤冠和盖头收在手中,返身走向了梳妆台。待将那些东西放置好,他又折身朝放置着许多瓜果糕点的红桌走去。
他的身子略削瘦,宽大喜袍穿在身上竟没有松垮的感觉,反倒将身形衬得越发修长。他走到喜桌前,在满桌的糕点里挑了一盘紫芋糕又走回来,然后俯下身子递给她。
百里思青怔忪着没有接,他便自然而然地将盘子放到了她的身边,“累了那么久你也饿了,先吃一点垫着肚子。”
他微带着歉意道:“府里厨子的比不上御膳房的师傅,不知道做出来合不合你的口味。”
人在外面又催了一声,他这才慢慢走了出去,百里思青不动,看着他开门离开,那道被拉长的影子分外地单薄。
百里思青凝视着喜服旁刚刚被他递来的糕点,心绪一阵翻滚。
经过之前的事情,她原以为他是更不情愿且隐藏着愤怒的,可未想到他竟出乎意料地体贴。
她随手拈了块糕点放在嘴里,入口的软糯和宫里的相差无几。虚虚浮浮的心在清甜的味道中,好像找到了着陆点,缓缓沉淀了下来。
不多时,夜幕降临。鞭炮巨响声后只见道道金光冲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炫烈的光芒,散发如雨,仰首时,耀得人眼目欲花。
四面八方有无数的焰光直冲天上,大朵大朵的烟花漫天盛开,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轮流,每一道都精致无双。烟火华美辉煌,霎时间整个慕王府亮如白昼,流光溢彩,俯照天地。
靖安帝受了慕子衿的敬酒后,只留了一会儿便心怀伤感地离开了慕王府。
许是比来时少了一个人,离开时的龙撵空荡荡的,他没有回宫,命人直接摆驾去了皇陵。
上官被上官驰耀压着去受了板子,也没了给慕子衿添堵的机会。其他的宾客顾及到慕子衿的身体,自然也不会让他多饮酒。倒是百里奚寒,含笑与他喝了三杯。
接连三杯下肚,慕子衿的脸渐渐浮起晕红,双眸迷离,脚步也有些虚浮。慕尹昶正要让铜子和银子将他扶回新房,却听一声长报,夜枭与楚离晔结伴走了进来。
紫衣潋潋,白袍湛湛,在漫天的焰火下,邪魅与俊逸相得益彰,惹人艳羡。
数日前的恩怨好像从未存在过般,二人的面上无任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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