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冲动,“或许,如果你是男子,父皇也能轻松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有什么可计较的,不是早已做好了决定吗?他的女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明大义,他该欣慰才是。
“父皇清楚他之所以对你下手,无非就是为了你的婚事。父皇说过不愿让你远嫁他国,其实不止是因为不舍得”他顿了顿,喟声道:“罢了罢了,如今你也长大了。上次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作出的任性决定,就要为它负上责任。百里家的人,总不能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百里思青锁了锁眉毛,“儿臣知道。”
应是想到了前不久的比试,靖安帝眸色暖了一分,“慕王府对父皇有恩,子衿也算是父皇看着长大的,除了身体之外,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好男儿。”
“或许也是冥冥天意。”他笑了笑,面容染上别样的温柔,“你母后怀着你的时候,有一次他进宫,你母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还曾说笑过若是你是女儿,等长大后就将你许配给他。”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怀念,“只可惜”
他抬起一只手抚了抚百里思青的发丝,“父皇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父皇也只是一位平凡的父亲。”抛开高贵的身份,他也只是寻常人,也想享受儿绕膝下的天伦之乐。
“既然你意已定,父皇也不能勉强。只是,父皇这里还有东西要留给你。”
他忽然放开了百里思青,慢慢走回桌案,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道已经准备好的圣旨,而后反身将它交予了她。
百里思青神色一怔,不明所以地接过。
靖安帝笑,“这道圣旨你好生收着吧!他日若是心悔的话,便将它拿出来。就当是父皇再为你做一次昏君。”
圣旨并不占重量,不知为何,百里思青却如捧了千斤坠般,明晃晃的长轴炫亮了她的眼睛。
靖安帝感慨道:“其实昏不昏君,父皇从来不看中这些,只要你好,便是父皇最大的心愿了。从前你母后在这宫里确实不大开心,不然也不会”
他停顿了下来,出口的话还是太艰难,便不想再提,“所以,父皇便想让你过得随心所欲些,不曾想还是害了你。”
百里思青眼眶微微闪烁,她昂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靖安帝。
“好了,你下去吧!”靖安帝咳嗽了一声,摆手示意她离开。
百里思青盯着他微偻的身躯,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道:“儿臣告退。”
当她的一只脚跨出了崇政殿,靖安帝还是忍不住将她叫住,“本来父皇舍不得看你出嫁,可思来想去,若是不能亲自为你主婚,父皇此生难免会留下遗憾。”
许是之前与百里思青的关系一直不得改善,因此他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询问道:“待你大婚之日,父皇可否做你的主婚人?”
天下的皇帝坐到他这份上也是惊世骇俗,独此一家了。从来都是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赐婚便是给了子女最大的颜面,谁曾想还会如此低声下气求为女儿主婚?
百里思青静默了好一会儿,在靖安帝不抱希望准备放她离去的时候,终于开口道:“如果父皇愿意为儿臣主婚,便是儿臣最大的幸事。”
好久没有见到她不与他怄气,今日她的表现本就大大出乎意料,现在好生好语地应了他的请求。靖安帝身形一颤,竟是激动地差点栽倒。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便不再言。
百里思青抱着圣旨慢慢往回走,一路上所有人无不惶恐跪下,余光瞄着她手中的圣旨尽可能地思索着里面的内容。
百里明等人正好进宫,见到她手中的圣旨,精光闪过,一下子拦在了她的前面,“高阳皇妹,这么巧?”
司空煜昨夜的劳师动众自然不会逃过他们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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