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好猜忌,曾经问陈显达怎么处置高帝,武帝的子孙,陈显达说陛下您威加四海,那些人何足为虑呢?高宗又问萧遥光,萧遥光就只给了一个字“杀”!结果高宗十分高兴,开始重用萧遥光,疏远陈显达。
从此以后,陈显达更加的小心谨慎了,唯恐一个疏忽大意,让别人抓了把柄。王敬则的前车之辙,更是让陈显达过的提心吊胆。
高宗驾崩之后,六贵辅政,为首的正是功于心计的萧遥光。陈庆之打了萧遥光的人,更何况萧遥光的人还暗示陈显达与萧懿军政勾结,如果坐实了这个罪名,恐怕就要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了。
对于陈庆之的事,他感到了害怕。按照道理来说,官至太尉,手握重兵,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但是一想到萧遥光,一想到新皇萧宝卷,一种由衷的恐惧从心底而生。而且,他发现这种恐惧几乎快要完全支配自己的情绪了。
冯道根扶着有些抖抖索索的陈显达,责罚过陈庆之之后,这位老人的威严气势早已消失殆尽,现在他只是一个刚打了败仗的老人。
“太尉,您也别过于担心了!”冯道根努力的扶着有些佝偻着身体的陈显达上了马,自己则跟在旁边,率领着部队朝雍州退去。
“哎,”陈显达长叹一声,将胸腹内的不平之气完全吐露了出来,心中好受了许多。“我也不是真的恼怒陈庆之这小子,要是放在平时,可能我还要好好的嘉奖一番。只是”
“只是现在不同以往,我陈显达这次吃了败仗,又被萧遥光盯上了,恐怕以后的日子要很难过了。”陈显达双眼望着前方,喃喃道。
“让那孩子跟着萧懿的府兵去郢州吧,在我身边很不安全,万一要是萧遥光追究起来,我就跟他说那孩子已经战死在分碛山了。”
“嗯,”冯道根应道,“太尉的一番苦心不知道陈庆之能否领会,不过,十军棍杀杀那孩子的过剩的锋芒,倒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知我者,巨基也!”陈显达发自内心的高兴,精神也矍铄了起来,“巨基,还有件事,我得麻烦你,请你帮我再起草一份奏章,请求皇上免除我所有的职务,另外,等我到了雍州,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我回头跟萧衍说,让你在雍州谋个职位。”
“太尉!”冯道根牵着缰绳的手有些发抖,“巨基愿意一直追随太尉,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陈显达面带微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开心了,但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我陈显达就是一堵一碰就倒的危墙,你,崔慧景,崔恭祖,胡松,包括那个叫陈庆之的小子,都还很年轻,当有一番大的作为,怎么能绑在我这艘即将要沉没的破船上呢?”
冯道根还想要说点什么,陈显达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继续道:“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对你们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我的儿子,我已经拿定主意,你就不要再劝了。”
挨了十军棍,陈庆之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自己要跟张大庆分开,实在有些舍不得。
“庆之,还能骑马不?”张大庆关切的问道。
陈庆之屁股底下火辣辣的疼,但是明显行刑的军士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还真起不了马。
“还行,队里的兄弟给找了块软毛毡垫着,感觉好多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我想去郢州,那年在建康的小酒馆里,我就是要去找萧懿萧大人的,只是那时他已经离开建康了。”
张大庆点了点头,道:“我去向胡军主告个假,然后送你去郢州!”
陈庆之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张大哥,我跟随着萧大人的府兵回去就好了。这次我闯了祸,陈太尉没有怎么责罚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胡军主准备提拔你做幢主,哪有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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