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并构成自己的学术核心,使宋学逐渐发展成为一门既具有理论性、又具有实践性的学科。蔡襄的理论体系主要建构在《端明集》“国论要目”之中。他的治国理论由三个部分组成,其一是“兴治道”。他认为首先要做到“明礼”:“臣请集大儒鸿博之士约古制而立今礼,使百官万民皆有等夷,便而易行,远罪省刑之一途也。”也就是要求参考古代典章制度而制订出一整套切实可行的礼制,有利于百官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发挥封建国家机器的效能。其次是“择官”:“何以致百官之职,毕举在择官也。择官在于取士”,他认为所谓“制科、进士、明经”如果官运亨通,有可能位至宰辅,缺陷是“不问能否下至军职,以战功流外吏”,结果是“小者治一务,大者治兵民,欲其各得其理,犹驱车而水行”,事倍而功半。再次是“安民”:“天下生齿脱漏亦有不输一钱以助官者。至于水旱流移,又出仓廪以济之,赋入有程,散施无极。国何得而不贫?国既贫矣,民又不安其所,岂所谓安民哉?……禁奸豪、均民力,使民各得其分,谓之安民。”只有民各安其所,人各尽其力,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其二是“正风俗”,包括“正凌慢”、“辨奸佞”、“废贪赃”。他深感痛心地说:“今夫食禄而治官,材与不材出于天性。不材者不可强之使材,虽废职尚可恕也。至于凭恃官威因缘而奸求取赃贿,以曲为直,上负朝廷之用,下为百姓之害。”他对贪官中饱私囊而廉士食不裹腹、举步维艰的不合理现象十分不满:“臣自少入仕于今三十年矣。当时仕宦之人,志有节行者,皆以营利为耻,虽有逐锥刀之资者,莫不避人而为之,尤以耻也。今事不然,纡朱怀金专为商旅之业者,……夫贪人日富而居有田宅,岁时有丰厚之享,而清廉刻苦之士,妻孥饥寒。自非坚节之士,莫不慕之。”他认为应当使官员知礼义、识廉耻:“贪人非独不知羞耻,而又自号材能,世人耳目既熟,不以为怪。管子曰:礼为廉耻,国之四维。今风俗已坏,四维不举。伏惟陛下贪赃者废之,清廉者奖之,则廉耻兴矣。”这些千年之前哲人的睿智之语,使我们今天所提倡的廉政建设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其三是“谋财用”。蔡襄特别重视“强兵”。他对宋初军伍庞大,支出浩繁的现象极为担忧。他对军费开支算了一笔细帐,结论是国穷民困的痼疾在于军费支出远远超过财政的支付能力:“今天下大患者在兵。禁军约七十万,厢军约五十万,积兵之多仰天子衣食。五代而上,上至秦汉无有也,祖宗以来无有也。真宗与北敌通和以后近六十年,河北禁军至今十五万。陕西自元昊叛,增兵最多,至今十九万。天下诸路置兵不少,臣约一岁总计天下之入不过缗钱六千余万,而养兵之费约及五千,是天下六分之物五分养兵,一分给郊庙之奉、国家之费。国何得不穷?民何得不困?”但是蔡襄认为精兵减政应当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然今之兵不可暴减,固当有术以消之,又当有术以精练之。其说至多,难以遽言。”由此可见,宋学发展至蔡公阶段,日益呈现出其强大的学术生命力。就经世而言,它源于汉儒但更加深入实际,面对现实;就理论体系而言,它比汉代儒学更为缜密,更为完善。尤其是对于封建国体的建构、对于国家的职能以及如何克服历代封建政府的经济问题、财政问题、边防问题、腐败问题,如何加强督察功能,均有精湛的见解。很多是发前人之所未发。这也正是蔡公的高明之处。
治学之道与宋学的特点。
蔡襄在治学方面当为历代学者楷模。他重视基础的理论教育,又十分注意联系实际,教导学生做到学以致用。
首先,宋学讲求理论的基本功底应建立在汉代儒学基础之上。有鉴于此,蔡襄认为必须加强基本的经学教育,以克服当时士人学风浮躁的通病。如史所载:宋仁宗嘉佑三年(1058年)六月癸酉“福州进士周希孟为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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