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案子也就结了。不过现在结的案子,并不是刺杀御史之案,而是那虬髯大汉杀害地主之案。
人生中,本就有许多不公平之处,就连法律也是如此。地主杀害家仆最多求刑一年,而家仆杀害地主必处斩。
从小吏的与寺正的对话中,得知虬髯大汉的身份人称秋刀,无名无姓,本就是长安城里一位地主家的家仆,至于什么原因杀害自家的主子,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牢狱中,寺正并没有去追查何人杀的虬髯大汉,甚至连尸首都没有去检查,直接吩咐下面的人,将虬髯大汉的案子结了,给地主家一个交代,仅此而已。
“三日之后,你若还不招,将受绞刑。”寺正临走前不忘对刺杀御史的男子说道。
寺正走后,两小吏尾随而去。
不久,两小吏押着一个人,又一次经过牢房门口,向刑房走去。
此人正是之前托小吏捎信的人——黄轩。
黄轩个头矮小,面色无畏,踱步走在前面,经过这间牢房时,更是放慢了脚步。
幽暗中的男子看了眼在门口走着的黄轩,起身从角落里走至牢狱门口:“此人所犯何事?”
“回禀大人,此獠刺杀御史大人未遂,奉寺正大人之命,加以刑罚。”一小吏陪笑道,掩藏着半点自己的私心,显然是之前来访者恩惠没有给足。
“哦,哪位御史大人这么有福?竟惹得贼人如此窥觊。”幽暗中的秀气男子瞥了一眼身后同样是刺杀御史未遂的男子,露出笑容。
“是侍御史大人王越。”小吏躬身低首道。
“王越?”秀气男子低喃道。
小吏走后,秀气男子回到幽暗的角落里,对着墙边受伤的男子微笑道:“你刺杀的也是王越吧?”
男子面色闪过惊讶之色,很快又恢复平静,对其的问题却是不答,内心思忖着。
“别怕,我呢,也是快死的人了,不过比较喜欢把事情研究透彻,纯属个人喜好,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秀气男子提着壶酒,大口喝上两口,随后又提起一旁的羊肉大快朵颐,一副粗莽的吃相,完全不配其秀气的脸孔。
大理寺监狱的午后,如此平静,刑房内声声的尖叫声,已然成为了监狱的囚犯们唯一的乐曲。
牢狱里,幽暗角落处的男子,和靠在墙边的两人都已小憩。
男子起身,拖着受伤的身体,脸色开始泛白,他轻步走至牢房前的木栅栏旁,伸出颤抖着的手握住铁锁,另一只手取出头发间的细小的铁钩,在铁锁内抽顶了两下,铁锁开了。接着他蹑手卸下缠绕着木门和木栅栏的铁链,将铁链与铁锁放在了身边的干草上,随后慢慢的打开牢房的木门。
刚一打开小半,门上又一股力量将门开得更大。他身旁站着两人,是那两个靠在墙边小憩的两人。
“嘘,兄台,带上我们。”矮个子笑脸轻声道。
男子看了一眼,又看向那个幽暗处依旧打着盹的秀气男子。思索了会,退后了一步,示意他们先走。
两人刚要出牢狱,却又退后一步,面色为难,若是想要出去,先要绕过多间牢房,不论是被哪间牢房的人看见了,轰乱声定会引来小吏,到时候还是会被抓住。通过了众多牢房后,还有走过小吏的休息之处,最后牢狱的大门,也有狱吏看守。深思熟虑后两人觉得,压根就出不去。
“兄台,坦白了跟你说,这牢狱,根本出不去。”两人又回到墙边蹲下,此二人乃是当朝为官之人,就因为家境没落,被上面的人拿来挡事儿的,大赦是暂且指望不上的,但却罪不至死,逃狱若被逮捕,便等于立即去寻死。让他们去寻死,却没有半丝勇气。
男子不予理会,打开牢门,向外走去,左右狱道上空无一人,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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