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到处弥漫着鼾声以及刑房内的惨叫声。
不久,刑房内的叫喊声停了下来,刑房门被打开。门内浑身是血的黄轩向外走出,脸被披乱的头发所覆盖。
黄轩走至男子身边后,两人轻声走过多个牢狱门口,牢房里的人多数已然入眠。
直至小吏的休息处,见小吏们东倒西歪的躺在胡床上,醉意盎然,两人踱步踏过众小吏的身旁,行至大理寺大门口。
此时,门口两小吏被一辆马车上的马夫引至一旁。两人悄声上了马车,马车车夫连连致谢,扬鞭而去。
牢狱中,两小吏向幽暗的角落里拜倒。
“大人,已安排五小队人更替跟踪,马车现已向西城门而去。”一小吏回禀道。
“大人,此二人非同小可,竟能徒手开牢狱铁锁,又能一掌击晕行刑小吏,可见不简单。放虎归山,只怕会引来更大祸害。不好向上面交代。”何宇站在两小吏旁躬身提醒道。
“两人不过是亡命之徒,幕后的人才是最为关键之人。”王秀起身,悠然向牢狱门口走来,对着墙脚边蹲着的两犯人,“你两看见了他们是如何出去的吧?”
“没没。”两人连连摇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也想不到,此人竟然是大理寺正王秀,并且还安排了人跟踪逃狱那两人,计谋之深实在可怕。
“大人是说,这一切,早有预谋?”何宇惊讶道。
“这个预谋应该是从刘胜进牢狱开始。你们两押刘胜进牢狱时,是否帮黄轩捎过信?”王秀向两小吏询问道,却不带半点责备。
“这,大人,却有此事,属下知错。”两小吏拜倒。
“信中说了什么?”王秀问道。
“午后来访。送至西城染坊。”小吏回道。
“西城染坊,派人查过没有?”王秀又问道。
“黄轩进来时就查过了,黄轩原本是西城染坊的工人,户籍属部曲,染坊属主是大人您的。不过都盘问过了,没有可疑,黄轩刺杀王御史,是因为王御史欺凌强掳其妹。”何宇回答道。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等产业。”王秀若有所思地微笑道,“看来是干净不了。先说说此案吧。”
“大人有所推论?”何宇不解道。
“黄轩与刘胜,应该是在他们两个接受捎信时,便确定越狱。黄轩的信送至染坊后,午后却是没有人来探狱。根据狱中小吏的惯例,送了信,却没有得到恩惠,午后吃过饭喝过小酒,便要对犯人用私刑。黄轩被押进刑房前,路过这间牢狱,与令狱中刘胜做好准备。而后不久,两人便逃离牢狱。”王秀说道。
“那么他们如何走过小吏休憩处呢?又如何绕开门口两小吏呢?”何宇问道。
“午后的大理寺最为安静,因为都习惯酒后午睡,你什么时候午饭后路过下小吏休憩处,便知道他们如何过去的了。至于门口两小吏,应该收了马夫的好处吧?去问问便知。”王秀说罢,又躺在幽暗处的胡床上,“黄轩与刘胜刺杀的都是王越,具体的情况,应该只有王越知道。对了,顺便帮我去户部查查,我那染坊是什么时候在我户下的。”王秀打个哈欠,便睡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黄轩站在一个大缸边,缸里盘坐着一男子,是与他一同出来的刘胜。
“受过竹书夹身,肋骨已断四根,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几十处,全是内伤。即使能够活下来,怕是命不久矣。”身后一个手拿木杖的老汉回答道,“走吧,我们管不了他的。缸内的药汤还能维持他一段时间,能否醒过来,完全看他自己的毅力了。”
刺杀王越之前,黄轩深知王越家仆功夫深厚,于是重金请来刘胜。虽然知道刘胜用的可能是假名,但是毕竟刘胜有些手段,便与之合谋,谁知王越事先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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