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李大钊斩钉截铁道。
吴安平没想到李大钊这样说,只得道:“此时先生这样想,但真到彼时,却不一定会赞同这样做。”他并不以为李大钊说谎,毕竟弱势一方的平等,与强势一方的平等,其实是两个概念,强弱易位或许观念就有变化,但并不能说此时此刻,他的言语就不真诚。
略过此节,吴安平又说道:“对工农运动的看法,更是促使蒋介石转变的一大动因。这方面我要说,正是贵党过于强调阶级斗争,忽略了实际,才直接导致出现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在湖南看,到处都是轰轰烈烈的,农民要分田,工人要加薪,不答应就把土豪劣绅游街示众,直到枪毙。”
“《湖南民报》公开宣称:土豪劣绅的地位,从农协成立之日起就宣布了死刑而贵党的易礼容委员,更是第一次提出了‘有土皆豪,无绅不劣’的口号。就这样,冲突愈演愈烈,更可笑的是,斗地主不但斗到了军官兵的家里,抓反甚至抓到了国民党大员的头上。试问,这种情况下,北伐还如何继续,国共又怎能不分裂?”
“这些情况虽有,但绝无你说得这般严重,何况我们已经一再纠正。”李大钊反驳说。
吴安平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道:“可惜的是,贵党中央其实已经控制不住局面。”
“看看你们的工人运功。据我所知,赣州店员工会就有明确章程规定:店铺主人必须每年准许店员有至少三个月探亲假;凡本会会员月薪应增加三至四倍;店员做满一年应享有店铺十分之二的分红等。似乎还嫌这样的权益要求不够激进,鲍罗廷甚至提出了必须依靠痞子、流氓做‘先锋’的观点。先生想一想,这不是逼那些店铺倒闭吗?难道店铺一倒,店员反倒有权益了?”
“国民政府必须确保社会安定、经济生产正常运行,才能得到足够的税收,才能得到维持北伐的足够战费和维持地方军政的足够开支。但这样的工人运动,却直接威胁到了工厂的生产,致使百业凋敝,间接又危害到了北伐军的后援和国民政府的财政,能不引来反感和仇视吗?”
“再看看你们的农民运动。有点田产的都是土豪,穿长袍马褂者即为劣绅。事态由‘杀猪出谷’发展到捉人游乡,很快,捕杀‘土豪劣绅’的事便频频发生。据闻——呵呵,对又是据闻——毛择东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就有提到:宁乡的刘昭,是农民直接打死的;醴陵的彭志蕃,益阳的周天爵、曹云,则正待‘审判土豪劣绅特别法庭’判罪处决。”
“民国还是农业社会,所以农村运动对政府财政的影响更大。那些‘土豪劣绅’是重要的纳税人,农民杀猪出谷、分田分地、逮捕残杀,使他们失去纳税能力;农民擅自宣布的一些法令,又严重影响农村正常的经济运行。湖南的农民禁止粮食输出,结果使得乡村粮食贸易无法进行,众多粮贩,本来也是要按章纳税的,现在生意做不成,自然也就不再纳税。这样,各级政府财政危机实际更是愈演愈烈。”
“工农运动还严重影响了北伐军心。两湖军队中的基层军官多为中、小地主出身,其父母亲戚遭工会、农会‘’,试问他们还有心思北伐吗?这样的北伐不正是革他们自己的命吗?据闻,更有甚者,如军一军之长何键这样的人物,他的父亲都被五花大绑游,拉着游街示众。国共如果还能合作下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呢?”
李大钊痛心道:“这些问题我们不是没有意识到。仲甫就很不赞成,他曾找李维汉多次谈话,要求李维汉采取措施限制工农运动的发展,并在中央会议上直接指责农民运动过火、幼稚、动摇北伐军心。上个月,湖南党组织也进行‘洗会’,将一些行为不端的流氓无产者清出了农会。你那么多‘据闻’,当知李维汉是谁吧?”
吴安平想了想道:“哦,想起来了,是你们湘区委员会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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