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资产阶级,然后再实行无产阶级,以夺取全国政权,以这样看,二十年其实也不算多长。”
李大钊见吴安平一直看着他,便硬着头皮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仲甫后来已对吴稚晖做了解释,难道他竟耿耿于怀?”
吴安平大笑道:“换做先生,先生能不耿耿于怀?”见李大钊默然不答,他又接着刚才说道:“吴稚晖事后找到李石曾和蔡元培,怒气冲冲转述了陈独秀的话,结果李石曾最是慷慨激昂,而蔡元培也很愤愤不平。不过,这并非蔡先生转变立场的直接原因。”
“那还有何事?”
“蔡先生尽管提倡思想自由、学术自由,对各种理论都可以兼容,但绝非毫无主见之人,实际他有自己坚定的原则,在原则面前,他始终不肯妥协不肯附和。在政治立场上,也是如此。从维护国民党的大局出发,他要反对共产主义;从民主自由价值观出发,他也不赞成以打土豪、分田地为特征的阶级斗争。这就是蔡先生在‘清党’之事上如此积极的根本原因。”
“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却是孙中山先生提倡的国民党的三大政策。对此,鹤卿先生一直是表示支持的。”
“先前支持,此刻未必支持。就算孙中山在世,这三大政策现在也未必就能继续下去。”
“你此言何意?”
“举几个例子先生就清楚了。不过,还请先生别怪我冒昧。”
“但说无妨”
“国民党内的西山会议派一贯反共,这且不谈,但先生可知,蒋介石这个人其实一开始却并未有反共之心。”
“蒋介石?难道‘中山舰事件’和‘整理党务案’还不能说明问题?”
“诚然,这两件事蒋介石做得并不光彩,但我们不妨先梳理一下脉络。据闻——先生别小看这个据闻,一般我这样说,都是有所依据的——去年春天,蒋介石是想交出军权、远走莫斯科的,当时船票、护照、行李都已准备好,他人也上了车。”
“那时候,右派认为他是赤色分子,左派又认为他是新军阀,两边都要打倒他,各种攻击他的言论满天飞。先不说‘中山舰事件’内情如何,但现实是,当时就连身份远不如蒋介石的李之龙,都可以限定蒋介石在三个月之内把广东所有工厂收归国有,否则就有权以‘叛变罪’枪毙他。”
“不说忍辱负重,但实际蒋介石确实只能夹起尾巴做人,时不时地骂几句西山会议派,再高呼几声‘中俄同志团结万岁’、‘为共产主义而死’,这样才能避免被人抓住小辫子,才能坐稳他的位置。当然,权力是需要制约,但一党领袖受制到这种地步,先生以为蒋介石甘不甘心,会不会有怨念?”吴安平问道。
李大钊态度坚决道:“正如你所说,权力是需要制约的,我们追求的是民主政治,而不是。”
吴安平也不反驳,笑了笑又道:“还有,蒋介石虽手握重兵,但从当时的军事体制来说,他其实很难掌握嫡系的第一军。按照规定,没有党代表的签名,他的命令就不能生效,而且党代表甚至有权先斩后奏,有权监督同级军事主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控制国民党中央党部和军事委员会的,应该是苏俄顾问季山嘉和汪精卫,蒋介石虽只不过是个委员。”
“凭心而论,‘中山舰事件’和‘整理党务案’之后,蒋介石虽当上国民党主席和军委主席,但当时除了整理党务、收缴工人枪支、命令共产党员退出第一军以外,并没有做更多的小动作,被捕的李之龙等人不久也得到了释放。换位思考,如果中共实力超强,实行国共合作,先生能答应让国民党员在中共各级党组织的委员人数可以超过三分之一,并可以担任中央各部部长,潜伏在内部的地下党及其工作方针也都可以保密,这样的合作条件吗?”
“这有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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