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放眼望去,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高原草地。正值隆冬,满眼尽是枯黄。右手边的远方是丘陵石海的南部边缘,白色积雪依稀可见,黎广德的北路军正在那里行进。左手边的远处则是一连串险峰,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山脚下黄绿相间,那是草原和青稞田混合在一起形成的颜色。原本草地上应该有放牧的西石牧民,现在不要说人,羊都看不到一只,躲的干干净净。
“辅言,听说虎骑军把我父亲的尸首带回来了?”罗子风突然漫不经心的问。
“是的。”阮世军心里一动,他还没有告诉罗子风这个消息呢。
“我是不可能回去安葬他了,您能否替我向藩王请求,允许姐姐回中都为父亲落葬?”
“好的,我试试。”阮世军心中难过。罗永桓远死他乡,他的子女也各自领兵在外,如果罗玉婷不回中都,罗家真是连个守灵的后辈都没有。
“邹铭的南路军那边情况怎么样?”年轻的总领问。
“跟我们差不多。常夏镇也是空无一人,全部退守到龟伏。邹将军估计也离龟伏不远了。”
罗子风冷笑。“他们是摆好了架势等我们上门啊,嘿嘿。”
“嗯。”阮世军沉吟,“目前他们城中守备军力不明,我们需要小心。听说星坠城只有两千石甲军被歼,他们的主力保持的应该相当完好。”
“你的探子呢,辅言大人。”
“西石实行战时管制,所有人都关在城里不许外出,未经允许起飞的鹞鹰全部被射杀,消息被切断了。”
罗子风转过头,略带讶异,这可不是他所熟知的辅言大人。“一点消息都送不出来?”
阮世军微笑。“那也不见得,就是慢点。”
一名骑兵从前方快速驰来。“总领大人,先锋军在前方二十里处,请示是否扎营。”罗子风看看天色,已是傍晚,夕阳在前方的地平线上不断坠落。他点头,同时高声下令。“就地扎营。”后方的卫戍兵和粮草队还要过一会儿才会赶到,得在天黑之前搭好营帐,燃起篝火。高原的冬天是残酷的,尤其是夜晚。
当夕阳彻底沉入地底,大部队汇集了。除开两百名央骑军先锋部队在前方二十里地单独扎营,中军其余五千八百兵员齐聚,到处是篝火堆和硕大的牛皮帐篷,每顶帐篷可以容纳十名兵士。高原上林地虽不多见,但是总会时不时出现一小片,取火还不至于成为大问题。北路军则相对更麻烦一些,所以北路军的粮草大队中,运送柴木的马车为数不少。罗子风从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出,辅言派人前来请他前去用餐。不远处的篝火边上,传来女人嬉笑的声音,那是随军的娼妓。中庭的央骑军和卫戍兵养尊处优,此次远赴蛮荒的西石作战,藩王特别恩准可以有娼妓同行。毕竟这群铁血男儿得到满足后,打仗会更勇猛。篝火旁,一口口铁锅支起,冒着白烟,米饭,腌肉的香味在营地里四处飘荡。两名精壮的央骑兵,赤裸着上身,在篝火边搏击,高原寒冷的空气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强健的躯体上热汗流淌,围观的兵士和娼妓大声叫好。
只管闹吧。罗子风心道,再往西走个几百里,只怕你们和妓女睡觉都会觉得累了。他掀起帘子,进入阮世军的帐篷。这座帐篷比他的中军大帐略小,但是也算足够宽敞了。一张行军桌放在正中央,上面摆了几个小菜,两壶酒。辅言在桌边笑着招呼他。“来,尝尝我珍藏的桂花醉。”
罗子风坐下,也不客气,拿起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好酒。”桂花醉在中庭和东滨最为流行,深受达官贵人喜爱。
“不过西石的猴崖藏更好喝一些,不知道东突城里有没有窖藏。”辅言轻描淡写的说。
罗子风看看他,脸带微笑。“东突如果没找到,我一定让你在紫岩城喝个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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