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眼前的篝火。“这就是你让雪虎吃了我，然后又弄活我的原因？”

    “是她弄活了你，那个身上有五芒星的炼丹师。”

    “我看见你将血滴到我嘴里。”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看到你复活，埋藏于我血液中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我只是遵循我的本能。”

    梅正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数千年了吧，我不太记得了，我的很多记忆淹没在了时光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究竟是人还是虎？”梅正同用松枝拨动着篝火，以便让火烧得再旺一点，他注意到丹红子蜷缩的很紧。在他所知道的人和事中，能活数千年的会呼吸有心跳的生物只有古之贤者。

    “你究竟是人还是虎？”女人反问他，金色的眼睛闪着光芒。

    梅正同没有回答，他想起了一则古老的说法。北原的老人到了一定岁数后总喜欢告诉自己的儿孙们，北原人原来就是雪虎，它们喜欢化形成人的样子，久而久之，它们忘掉了自己身为雪虎的事实，转而相信自己是人类。化形雪虎是北原人特有的种性？老人们唾弃着，扯淡吧，那才是本来的我们啊。

    梅正同并不相信这些说法，众所周知，虎骑兵只能保持虎形态一段时间，如果我们真是雪虎，那么应该可以无限保持才对。而且，如果我们是雪虎，那跟雪虎的缔结又是怎么回事？雪虎和雪虎间还要缔结什么？

    “明天我要离开这里，你会随我同行吗？”他问女人。

    “当然，我们缔结了。以后你所做的一切，将是我的使命的一部分。”女人不知何时恢复成了黑虎的样子，与夜色溶为一体。

    “从这里出去后你不要再变成人身了，一个赤裸的女人到处跑毕竟不像话。”

    “放心吧，我只能在这里保持人身，离开虎王谷，我想变也变不了。愚蠢的人类。”

    丹红子在晨光中醒来，看见梅正同正除去身上所有衣物，再一次赤裸裸站在她身前。

    “大师，我要去拿一样东西，拿到了我们就走。”梅正同变成了巨大的纯白雪虎，他没有羽铁甲，变身之后庞大的虎躯会崩坏身上的衣服。他爬行到死木种子所在的地方，用利爪击碎冰面，不断往里刨掘。丹红子朝他的目标看了看，这颗灰扑扑的种子没有激起她什么兴趣，她也不想知道梅正同要这东西干嘛。她站起来，漫无目的的在冰道上行走。虎王谷说是说山谷，实际上是一道峡谷，夹在两座冰山之间。她往前走着，发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赤裸的女人翘着腿坐在旁边的碎冰上看着她。

    “前方一直能通到哪里？”她问女人。

    “海边，这块大陆的最北端。”声音在脑中回答她。

    “那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一片永冻之海。”

    好吧，这里还真是世界的尽头，丹红子想着。“冰山里冻着的这些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这里以前曾经也是大海，丹红子判断，在不知道多久远的过去的某个时候。她决定不再往前走，蓝冰大道在脚下不断向前延伸，可是前面什么都没有，除了蓝色，就是更多的蓝色。她转过身往来的方向走去，晨光中，有东西微微闪亮，在女人赤裸的背上。丹红子好奇的靠上去，女人想转身。“怎么了？”

    “别动。”她扶住女人的肩膀，光滑的背脊上，有密密麻麻的淡金色的文字，如果不是反射了朝阳，几乎看不出来。丹红子心头激动，她认出了这种文字，她就是追寻着这份遗失的古老到北原来的。瞭望塔楼地砖上那种无法识别的文字。

    “你懂这些文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我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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