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随着他的血肉被吞进了雪虎的肚子。他将牦牛皮斗篷的碎片顶上用,不多久,一件牛羊皮混合的满是补丁的皮裘修补完了。他取过破烂的靴子,总算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靴子比较容易脱落。他如法炮制,用牛皮将靴子上被虎牙弄出的破洞填上。梅正同脱下鹿皮斗篷,当着丹红子的面穿上了皮裘和皮靴,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丹红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大师,你也一直没喝过水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梅正同最后将鹿皮斗篷披到身上,大踏步朝山谷外走去。
“你去哪?”丹红子有些担心。
“山谷外不远处有片雪地松林,我去弄点松枝来生火。”
他确实没花多久就回来了,肩上扛着一大捆枯枝,鹿皮斗篷拎在手中,里面包着一大团雪。梅正同用火石引燃了松枝,松油从枯枝上渗出,火烧的很旺,噼噼啪啪的作响。他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木杯,接过丹红子递过来的玉碗,装满了白雪,放在篝火附近。雪融化后,两人终于喝上了水。丹红子感到身体里温暖无比,昨夜可是既没有水,又没有火,只有她和梅正同紧紧相拥,她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色已经黑了,周围的蓝冰反射着火光,仿佛粼粼的冰冻海洋,美的无法形容。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丹红子问梅正同,感觉眼皮极其沉重。她昨天晚上强忍着不敢合眼,生怕自己睡去了就不会再醒来。
“明天,我在这里还有些事要办,完事了我们就走。”没有回答,梅正同抬头看,高阶大师已经在篝火边裹着斗篷睡着,少女的脸庞在火光和蓝冰掩映下非常动人。梅正同心中感动,丹红子复活自己的过程他知道的很清楚,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知道的,似乎从头到尾就在旁观。少女炼丹师跟自己才刚认识不久,话都没说过一句,竟然为了自己追到虎王谷,陪着自己在生与死之间游走。他知道,对于丹红子来说,也是在生与死之间游走了一回,她很有可能在昨晚就冻死了。举头三尺有神灵,他默念。
幽暗的蓝光中,一个人影悄悄靠近,在远离篝火的地方席地而坐。梅正同转头,看见了黑夜中金色的眼睛和赤裸的躯体。他皱眉,“你就不能保持你的本来面目吗?”
“形态有什么关系?愚蠢的人类。”黑虎将声音送进他脑中。
“变成人形就这么有意思?”梅正同转回头,不再看它,北原男儿见惯了女人赤身露体,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人还是虎?什么是我的本来面目?什么是你的本来面目?愚蠢的人类。”
梅正同脸上白色毛发涌起,他压低嗓子转头冲着黑暗中的女人吼了一声。“我们缔结了,我是你的主人,不要叫我愚蠢的人类。”他回头看看熟睡的丹红子,还好没吵醒她。
“缔结了又如何,雪虎不是人类的奴仆,你懂什么叫缔结吗?愚蠢的人类。”
梅正同哑口无言,确实,他不太了解缔结。他曾经问过父王,问过哥哥,然而他们都说不清,只说那是一种自然的状态,无法描述,自己碰到的时候就都明白了。父王啊,我依然不明白。尽管我复活的时候看到这头黑虎,我的心告诉我就是它了,我终于遇见它了,最终它也臣服了。然后呢?这就算是缔结了?之后该怎么办?你们的雪虎也会对你们说话吗?还是说我缔结的是黑虎神所以才发生这怪异的事?
“什么是缔结?”他低声求教。
“缔结对于雪虎们来说也是各有不同的。大多数雪虎的缔结是服从,对于我来说缔结是使命,我血液中的遗存迫使我履行使命,你只是协同我完成使命的那个人而已。”女人换了个姿势舒服的躺卧在冰面上,即便在黑夜中,窈窕的躯体轮廓清晰可见。
梅正同收回视线,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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