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位传给哥哥吧,父王。”
“不行,正同。你才是继承人。”
“可我已经十五岁了,依然没找到自己的雪虎。我怀疑这世界上没有属于我的那一头。”
“不要怀疑,正同。每个人都有一头属于他的雪虎,但并不是每一个人能与他的雪虎相遇。”
“父王,很多人在心里偷偷怪罪我,他们把您迟迟不指定王世子的事儿都算我头上了。”
“你在乎吗?正同?”
“不,可是”
“不要可是,正同,去找到属于你的那头雪虎。”
“正同,去找到那头雪虎。”
“正同,去找到虎符。”
“正同,去找到你自己。”
梅正同身上裹着丹红子的鹿皮斗篷,眼皮不断跳动,依然昏迷不醒。丹红子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背靠着冰山坐着,用体温维持着他的体温,同时也为自己增添一些暖意。虎王谷里实在太冷了。
距离梅正同复活已经整整一天,虎王谷外的虎骑兵在丹红子的命令下已经离去。他们临走前,丹红子从郑有闲身上脱下了牦牛皮斗篷披到身后,因为她的鹿皮斗篷盖在了山谷里那个赤裸的男人身上了。她没有再要其他衣服,因为没有多余的,虎骑兵还要历经半个月才能返回热泉谷,这一路风雪够他们受的。郑有闲和商鹏的药劲儿还在,人事不知。“走吧,我自己会想办法回去。他没了斗篷保暖,多注意着点。”她指了指郑有闲,这是她对虎骑兵说的最后一句话。
怀里的梅正同突然颤动了一下,丹红子低下头去看,发现他并没有醒。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做梦。丹红子打量着臂弯上的这张脸,浓眉大眼,古铜色皮肤,脸部线条一如北原男儿那种独特的硬朗,薄薄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丝雪白的牙齿。他似乎看上去比之前年轻了?丹红子不确定。在赵如烟抓到他的时候,梅正同一脸愁苦的模样,毫不起眼,自己根本没太注意他。赵如烟也完全不谈论他,只是偶尔流露出小心掩藏的发自心底的尊重。如果不是他出现在了长河子大师屋里的水盆中的话,自己过一段时间可能都会记不起曾经与这么一个人相遇过。现在梅正同脸上的愁苦不见了,北原男儿的风采显现出来,丹红子奇怪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完全没留意。她心中涌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她慢慢靠近男人的脸,男人嘴唇的线条打动了她,她轻轻吻了下去。
梅正同睁开了眼,静静的看着贴的很近的美丽的脸庞。丹红子没有防备他会突然睁开眼,立刻抬起头。“你醒啦。”她笑面如花,虽然有些窘迫,可是她并不在乎。
梅正同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鹿皮斗篷,并且感觉到斗篷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身上都是丹红子芬芳的气味。“大师,你救了我。”
丹红子观察着他。“你感觉怎么样?和原来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没有。”梅正同摇头,“只是有点饿。”
丹红子笑了,从行囊中掏出一块冻麦饼递给他,这是在来的路上一个擅长烹饪的虎骑兵在篝火上烤出来的。梅正同接过,狼吐虎咽的啃着,苦涩的冻麦的味道,此时在口中竟然那么香甜。
“有水么?”冻麦饼太干了,吞咽起来有些困难。
“没有。”丹红子摇头,她自己也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喝过水了。她尝过这里的蓝冰碎屑,是苦咸的味道,她知道这是海水凝冰,不能用来饮用。
“我的东西还在么?”梅正同四处张望。
丹红子从身后取出他的行囊以及一堆被撕碎的衣物递给他,那些原本是他的贴身羊皮裘,牦牛皮斗篷,皮靴。
梅正同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针线包,开始缝补自己那些几乎成为碎片的衣物。羊皮裘上缺损了很多,有些根本找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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