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情感的缘由,他甚至觉得妇人理应好好生活,不该让丈夫在天之灵担心。
但他又觉得这样的感情最真挚,他回到房里,轻抚着春枝的弦道:“我虽不懂那生死相随的感情,但是我想和你一起过那奈何,一直在一起。”
7
“一起过奈何,一直在一起。”这句话如同魔咒在我脑中回荡,似是有回忆要破壳而出,我头痛欲裂,但又疯狂想知道事情的后续。
和尚继续娓娓道来。
渐渐的,净善就被发现不正常,诵经时常走神,练功也心不在焉,住持让大师兄调查净善到底怎么了。
大师兄早就不待见净善,得到允许,更是恨不得整日尾随在后面,以便抓住他的把柄。
很快,大师兄就发现净善一得空便回房间抱着琵琶,偶尔只是轻抚,偶尔会溜出寺外弹奏,甚至对着琵琶喃喃自语,眼神多情。
大师兄心里有了底,一日跟随净善至半山,净善刚欲弹奏,大师兄连忙上前假装偶遇,问道:“小师弟,原来你还会弹琵琶啊。”
净善一时间慌了神,但又被大师兄笑眯眯的脸迷惑,回应道:“大师兄谬赞了。”
大师兄又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我怎么觉得这琵琶颇具灵性?”
净善听得这话突然激动了起来,忍不住站起身说道:“大师兄你也这么觉得?”说完又压低声音,“我最近总是觉得它在与我对话。”
大师兄心底一惊,面不改色地询问,净善便把这琵琶的来历告诉了大师兄。
事无巨细,就算大师兄是个榆木脑袋,也大致猜测到了事情原委,当晚,他就把琵琶的事情告诉了住持。
第二日,住持派遣净善下山挑水,自己来到净善房间,找到了被藏在被褥里的春枝,一把丢进了熊熊烈火里。
等到净善赶回来,春枝已经变成一堆焦炭。
住持看到净善大怒:“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这是妖!你竟然为此妖物伤怀,旺我如此器重你。”
净善如遭雷击,原来拿根刚抽出的新枝是檀木满千年的第一枝,灵性十足,被净善取回来后偷偷修炼妖术,距离成妖只差数日之功,他终于明白时常出现在他脑海的那道模糊身影来自何处。
“当初为你赐名净善,就是希望你六根清净,上善若水,你太让我失望了!”住持指着净善气得直哆嗦。
大师兄在一旁搭腔,“师弟,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净善双眼通红,明白了大师兄的意图,他不管春枝是不是妖,他只知道春枝的死和大师兄脱不了干系。
唯一压住他内心澎湃杀意的,只是住持的养育之恩,住持教他看破红尘,却没教他,入了红尘该怎么出来。
净善被逐出上善寺,从此宛若封魔,疯狂练武,酒肉穿肠。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喝过一次就戒不掉,忘不掉那粘稠的液体从喉咙下肚时,涌出来的芬芳。
就像净善忘不掉春枝身上清冽的香。
8
我终于从头痛中缓过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冲破了屏障,铺陈在我的脑海。
“后来呢?”
后来?
十年弹指一过,净善听闻住持将上善寺传给大师兄,而大师兄却视之如玩物,不加经营,后来更是打算弃庙而去。
净善再也压不住当初因为抚养之情压下来的杀心,直接冲上了上善寺,将大师兄手刃当场,自己也被官府缉拿,火烧致死。
和尚讲完了故事,又喝了一口酒,朝我笑了笑,“这下知道我为什么停滞人间了吧。”
我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十年了,除了这件带血的袈裟和略带杀意的眸子,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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