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琼浆金液,我看你酒壶不离身,要不一起喝一杯?”
和尚坐下来点点头,我一看有戏,连忙坐下想与他推杯换盏,聊聊感情,却发现他接过酒之后始终自饮自酌,根本没有要和我分享的意思。
“和尚,这有点过分了吧,这酒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弱了一等,连忙提了口气,“你滞留人间究竟所谓何事?”
“为一人,”和尚语气一窒,猛灌一口酒,“为一物。”
我看着瞬间空了的酒壶,心疼不已,“何物?”
和尚仿佛陷入了回忆,身上的淡淡佛光变得及其不稳定,眉宇时而舒展时而紧皱。
我突然头痛欲裂,脑子里似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突破出来,我骇然,忙后退几步,转身就走。
5
在此之后,我用尽手段,全都无功而返,于是我干脆魂也不抓了,整日和他一起坐着。
许是那壶酒带来的好感,许是他也觉得等待的日子过于无趣,和尚没再赶我,还会听我唠叨一些人间的故事。
但对那一物他只字不提。
直到有一次我带着一面琵琶去找和尚,他看到这面琵琶的瞬间,整个人都呆滞了,酒壶掉到了地上,带血的袈裟随风飘起表示兴奋。
这面琵琶是黑白无常给我的,说是我死前随身携带之物,只是我完全没有印象。
和尚十分轻柔地从我手里接过琵琶,把脸贴在琴弦上,呢喃软语,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温柔的样子,带着血污的袈裟格格不入。
我一时有些呆滞,和尚的样子和我心中那一团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合。
“这琵琶打哪来?”
“黑白无常给我的。”
和尚点点头,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有酒吗?”
我意识到这琵琶对他似是有着些特殊意义,这或许是劝他投胎的突破口,我点点头,把酒递给他,“你可以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6
月明星稀,上善寺香火不盛,此时早已经门可罗雀,只有扫地僧在院子里清理着落叶。一棵檀香树下,酒肉和尚终于决定放开心扉,讲起那个藏在心底的故事。
那个时候的上善寺,香火还旺盛。
净善是孤儿,被下山弘扬佛法的住持收养,从小天赋异禀,灵气十足,老主持将他当作下一任方丈来培养。
净善也没让住持失望,不仅佛法信手拈来,武功也练得出类拔萃。住持对他的器重超过了任何人,包括大师兄。
一日净善下山挑水,累了靠在山下檀香树下休息,正值春日,檀香树长得郁郁葱葱。净善循着阳光打下来的光斑抬头一看,一条正在抽枝的嫩枝落入眼帘。
净善看得出神,忽然灵光一闪,爬上树将树干折回,带回寺庙精雕细琢,用了最好的丝弦,做成了一面琵琶。
寺里的日子枯燥,住持每天布置的诵经练功任务,净善都能够很快完成,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喜欢抱着琵琶到山腰的檀香树下坐着弹奏,还专门从寺里的藏书阁找到一本蒙灰的弹奏谱法,细细琢磨学习。
净善为琵琶取名为“春枝”,春日折下的枝干,带着新生檀木清冽的香。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纵使青灯古佛,但有春枝相伴,净善也没有觉得寂寞乏味。
净善在上善寺见过太多诉求,他们来寺里祈求风调雨顺,祈求家庭平安,净善都能理解,直到有一位丧夫的妇人来寺里上香,她跪在蒲团上,以泪洗面,在佛前哀求:“官人一定要等我,我们一起过奈何桥,来世还在一起。”
净善很是动容,从未尝过儿女情长的他,不知道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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