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开口:“你向前行些。”
池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三步。一阵寒风吹过,殿内悬挂的纱羽飞扬,他沉声说:“师尊寻弟子来,所为何事?”
须衡子狠狠咳了两声,抚着胸口:“如今为师情形你也瞧见,是活不久了。可我心中还悬着一事,不交代清楚,死不瞑目。”
“不知师尊有何交代?弟子定当尽心竭力!”池方跪在地上,汉白玉的地砖格外冰凉。他不敢抬眼,如今的须衡子还是往时的师尊吗?现在他只是一个坠入魔道四处躲避之人,再不是堂堂正正的一派掌门!
须衡子微微动着身子,摘下左手拇指上的瑶玉扳指,对着池方招手:“你来,我有东西要交付于你。”
池方盯着玉扳指,身子不免发颤。他知晓须衡子的意思,也知道瑶玉扳指于昆仑而言意味着什么。
见他脚步踌躇,须衡子轻笑:“别怕,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件小事。”
须衡子挽起跪在跟前的池方的手,将那枚扳指放在池方手心,须衡子的手指冷的像冰,没有丝毫温度。
“如今我将这东西交给你,也是我该走的时候了。”此刻的须衡子当真如一位垂危老者,语句意味深长,对着池方将其一切徐徐道来。
“我这一生未曾做过错事,却后悔良多。我恪守规矩,遵从教诲,却成了一个无情无心之人。”他重重地拍在池方的掌心,“愿你日后所为,会与我不同。”
他将那枚瑶玉扳指强行套在池方的拇指上,扳指触手生温,色泽明润却朴素无华。须衡子笑着很是满意,池方却眼眶含泪。正欲说些什么,不料被须衡子一掌猛地推进了内室。
池方欲挣脱起身,可他竟发现全身七经八脉皆被封住。此刻气息滞缓,灵力不动,无可突破,也是动弹不得。
而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房间内竟然快步走进来一人。
须衡子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人手中持剑对准自己而来,未有所动也就罢了,还闭上了眼睛。只见一道剑光划过,血水四溅,染红了帘幛。
池方怔怔地看着那人,这怎么可能?杀死须衡子的那人,竟然是他自己!
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气息也完全相同。
就在池方还未明白过来什么事的时候,那人却已不见了踪影,而门外竟又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那正是清潮领着清远等一帮弟子奔跑进来。看着已倒在位置上断气的须衡子,众人惊骇,刺死须衡子并还插在他胸口上的凶器,竟然是池方的鸣穹赤轨剑!
而藏在内室的池方,也被清潮一把拉了出来。众人不敢置信地望向他,而池方已是百口莫辩。
任他千般解释,奈何殿内无一人相信,且他手上戴着的是昆仑掌门的瑶玉扳指,似是更坐实他谋杀师尊以夺取掌门之位的罪名。
如此已是处境窘迫,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清潮!
他指着池方,对着众人怒喊:“就是他杀死的师尊,是我亲眼所见!”其悲痛愤怒神色真切无比。
“你胡说八道!”池方大吼,面对清潮的斥责污蔑,简直令他发狂。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师尊根本不是为我所害!根本不是我!我怎么会杀了师尊,我为何要杀他?!”池方只能一遍一遍地说着这些话,难道告诉他们须衡子堕魔,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才能洗白自己冤屈?
清潮急了,他大声质问:“事到临头,众人皆是见证,你竟然还敢狡辩?分明是我亲眼所见,才速速找来众位师兄弟,才能让你的弑师诡计未能达成!你说不是你杀了师尊,那为何你的鸣穹赤轨剑会出现在师尊身上?而你又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内室里?!”
“是师尊将我推到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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