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酒店后门的街道上停下,下了车。老干部对唐格说:“今天晚上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唐格:“明白,首长。”
二
海边,秦一凡向林丹讲述触发扫黑的这个契机。
秦一帆:“这位军队老首长给省委赵书记打了电话。赵书记让秘书了解了情况,然后把报告转给了杨书记。我和杨书记当时正在东莱搞调研,给赵书记回了电话。赵书记让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带着刑侦支队和治安支队的人连夜赶到东莱,跟杨书记汇合。”
林丹:“都没等杨书记回省城就直接开始动作了?”
秦一帆:“那位军队首长是副国级干部,又是名将出身,在赵书记眼中分量特别重。上任公安厅长出事被双规了,杨书记一直兼任着公安厅长,所以,他俩人在电话上就把这件事敲定了,副厅长带着业务团队直接就过来了。”
风浪渐起,涛声隆隆。远处一片黑云正在压过来。
林丹:“后来呢,杨书记有个什么说法没有?”
秦一帆:“刑侦和治安两个支队的人马以扫黄查赌的名义搞了一次扫荡,不想盲流子等黑社会分子早已逃之夭夭,全市明火执仗开着的36家赌场,一个也没有抓到,省电视台的记者现场采访,发现最晚的是在公安行动前数小时,赌徒们才通过安全通道撤离,赌场内甚至还留下了没有来得及打扫干净的赌具。”
林丹:“我知道这件事,闹出了一个全国性的大乌龙,好像还上了新闻联播。不是后来查出是一个分局的副局长泄露了消息吗?”
秦一帆:“行动前一小时,所有处级以上公安干警才知道消息,此前手机都已经收缴了。抓捕人员在预定位置就位之前还不知道要抓谁,这么严密的保密措施居然也能走漏了风声。鬼才相信一个分局的副局长有这么大能量呢。”
林丹:“这事是不是跟李政有关?”
秦一帆:“最近一段时间,省委纪委和省政法委收到大量有关李政的举报材料,材料列举了很详细的证据,证明李政不仅涉黑,而且有严重的腐败问题。”
林丹:“我还觉得奇怪呢。李政早在十年前不过是个科级干部,因为滥用职权被成达律师代理农民告了,丧失了一次升迁的机会,后来他翻过来告成达律师名誉侵权,也没有告成。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人,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地级市的公安局长了?东莱市是沿海城市,一般都是高配,公安局长差不多该是副厅级,他是这么做到的?”
秦一帆:“金钱开路,老乡搭桥,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不要说一个副厅级,我还听说某部有个人,用了二十年时间,花了一个多亿的金钱,硬是从一个农民企业家变成了一个副部级官员,据说他名字c年龄c学历c党籍c家庭成员都是假的。这次中央搞巡视,他因为是中管干部,巡视组从他的入党申请书中发现了问题。一份1990年入党的申请书上居然出现了学习南巡讲话这样的内容。李政从科级干部升到副厅级,还不算夸张。举报材料说,他一方面通过各种手段大肆敛财,一方面用敛财所得行贿买官,所以能带病提拔,一路升迁。”
林丹:“不在其中,不知其情。我们身在官场,更明白党和国家的前途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危急关头。十八大之后,新的一代领导人严厉反腐,实在是太及时太英明了。”
秦一帆:“杨书记有个想法,下周的常委会会进行讨论。”
林丹:“省里领导的事你别跟我说,对你我都不好。”
秦一帆:“本来不能说的,但是牵涉到我们俩的前途,甚至还牵涉到你的那个老师的命运,所以我还是要向你透露一点。”
林丹:“你说吧。”
秦一帆:“杨书记认为,如果不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反黑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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