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受失子丧孙之痛。”霆安凄凉的说道。
惠王薛昼寻静静的听着,没有立即接话。快三十年了,那年发生的事恍若隔世,惠王府所谓的荣华富贵在那一刻就是一种讽刺,父王的一夜白发,母亲撕心的哭泣,自己就像一尊木偶眼看着大厦降倾,却无能为力。即便后来,所谓的皇恩浩荡也无法将心中的家园修复,已经碎了心怎么去感受人世繁华。
见表弟沉默不语,霆安抱歉地说道:“姑妈大寿之日,本不该提这等事。”
惠王吸了口茶,缓缓说道:“兄长为何急着回河州前日太皇太后问我兄长日程,陛下总归还是要觐见的。”
“我这次回京,本就是私事,州府事多,不敢离职太久,谒水河之战后,北漠随时可能再动干戈,羯摩狼子野心,见我战败军力疲弱,也动了觊觎之心,而我方新帅上任,各方交接融合也不能拖延,诸多事务皆不能耽搁。”
惠王点头道:“有兄长主持河州事务是朝廷之幸。”
“职责所在,霆安从不敢忘,个人恩怨怎么也比不过国家安危。只是,”胡霆安顿了一下,有点犹豫地问道:“朝廷这次派来位年轻将军镇守铁门关一线,不知为何?”霆安将“年轻”二字加重了语气。
惠王看出表兄于此事的不解与不安,答道:“此次走马上任的也是英烈侯府的公子,豫淇虽然年轻,其能力才干皆在其父兄之上,廷上诸人恐也无出其右,这点兄长放心。”
霆安摇摇头:“年轻有为许是真,可沙场搏杀只凭这点是万万不够的。诚如殿下所言小将军气宇轩昂,见识不凡,可王朝北境,虎狼之师环绕,且战争随时可能发生,他们可不会给谁历练资历的机会。”
惠王听罢“咦”了一声“你已经见过豫淇”
“来京路上不期而遇,说实在,我不敢苟同朝廷的认命。”
“豫淇太过年轻,这问题我也考虑过,但,一是此生确有谋略,二是要找一位有担当,有能力,宫里又信得过的,屈指可数,三是郭家在军中的声威也不是别人能轻易取代,如果交接不妥内耗突生,实不利于眼下局势。兄长,我这半百之龄也算阅人无数,对豫淇我有信心。兄长如有担忧,本王可授你监军之权,有你一旁提点,那是再好不过。”
霆安沉默半晌,道:“我只是感慨,如果韩家还在朝上,何至于人才凋零至此。想当年韩氏一门才俊,子弟文武全才,哎,可惜啊!”
惠太妃屋里寿宴尚未结束,胡云溢被姐妹围在中央,她正描述着河州独特的人文与风光。“胡笳深沉,羌笛悲凉,夕阳之下,大漠无边,那份苍凉之美直憾人心。”
季篱问道“你喜欢金陵的秀美吗?”
“金陵这边是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爱江南。”云溢笑答,“前几日,未出淮南道,驿站里巧遇一青年将军,他的随从端着酒,一直叨叨“醉卧沙场君莫笑,古人征战几人回”,一腔的悲慨,其实,没有硝烟时的河州虽没有金陵的虎踞龙盘,一江春水,但关山之月,黄河之水也是入得诗画的。”
霜婷听到“青年将军”四字,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祖母,而后小声问道:“那位青年将军是前往河州吗?”
云溢想了想:“不清楚,父亲和他攀谈过,或许知道。姐姐认得这位将军”
幼芸抢道:“十有是豫淇,是吧姐姐。”
霜婷点点头,表示赞同:“可能是舍弟。”
云溢不好意思道:“不知道是姐姐的弟弟,刚才言语中如有冒犯,姐姐”
“我这个弟弟对属下太过放纵,惊扰妹妹了。”
“姐姐过虑了,郭公子本人一直沉默不语的。”
这时,季篱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云溢,云溢也明白过来,虽然父亲没有告诉她,和这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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