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皓一碗茶水喝干了正在那唆碗底儿的干料。
“给我们这桌再添三碗来。”
那茶摊老板把银子往袖子里一拧,转身从大锅里又舀出三碗来码在了桌上。
“你跟我说说这个沈干儿。”
“老板您这是难为小的。”
“嗨,我又不给你说出去,就是听一个新鲜,你怕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那你甭说,我问,你答总行吧?”
“老板您说。”
“你说的这个沈干儿,是对面那个沈掌柜吗?”
“这南城里头姓这个姓的也就一家了。”
“那这位沈掌柜叫什么?”
“这小的可不配知道。”
“那这个沈干儿”
“老板您发发慈悲,小声一点吧,这个诨名可不敢让他听见。早年有人开玩笑说他家大公子是个杂种,叫他给”茶摊老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你跟我讲讲这个典故吧,别害怕,就当你说个故事给我,跟对面掌柜的无关。”说着摸了摸腰上的荷包。
那茶摊老板叹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
“咱们城里有位掌柜是个有成就的,他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认过三个干爹。第一个不算干爹,是他的岳父,当初是沐南这一片儿做小本儿买卖的总管,管着整个沐南的小摊小贩。这人有一闺女其丑无比,三十了还没出阁,这位沈掌柜趁着小姐去寺里还愿与她勾搭上了,成亲后入赘到了人家家里,这算是第一个爹。
“第二个爹是对面泉坊的老东家,老东家喜欢听戏,他就在老东家寿辰上假装冲撞堂会,又登台献艺编自导了一出,拍足了泉坊和老东家的马屁。而后下了台一个脚下不稳跪在了老东家前面,自己也不臊得慌,张嘴就喊亲爹爹讨赏钱。这个老东家的儿亲子是个不肖的,这位就在老东家前前后后地奉承,又在泉坊里头上上下下地打点,接借着自己老岳父的力慢慢地就把鹿鸣给盘下来了。但这个这位掌柜到不忘本,老东家他也还恭恭敬敬地养着,老东家的儿子吃喝嫖赌他也都流水似的供着。
“可惜,鹿鸣泉坊是个不出门的,只进货不猎鲛,在行当里头式微,于是他就认了第三个干爹,是北城一个大人的幕僚。有了这位大人,鹿鸣在北城的一些底下行当里头搞垄断,赚的钱过来补贴鹿鸣这边。说句不好听的,鹿鸣泉坊现在就是个把黑钱漂成白钱的地方,与他们接触的不是至黑就是至白。一些人看不惯他,拿他给人当了三回干儿子的事情做文章,加上他这人长得干巴瘦,瘦得没人形儿,就管他叫‘干儿’,开玩笑的时候就把‘儿’字叫得重一点长一点,占占嘴上的便宜。”
“嘿,有点意思。”孟怀蚩喝干了茶又赏了茶摊老板一个大的,带着恒瑞两人往回走了。
三人刚走,茶摊上又坐下了个人。
“老板,来碗枣茶。”
“来嘞。”
“老板,刚刚那三个人坐在这和你打听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最近城里什么生意做着赚钱。”
南荣比也拿出锭银子塞进茶摊老板的围裙,“我若是说错了你就打断我,我若是说对了你就去给我盛茶——这三个人问的生意和对面有关。”
老板脸上堆笑不减,回身去灶上给来人盛了碗枣茶。
“掌柜的,为何不让石皓进去?”卫恒瑞见石皓没表现着耷拉着个脑袋一脸的委屈,就不由得问了一句。
“我教你什么来着?做事不能急,这叫欲速则不达。”孟怀蚩扑棱着袖子,眼睛扫着街边卖的玩物。
“老爷,您到底怎么想的?”
“老爷我心里自然有数,先回去。”孟怀蚩卖了关子往回走,主仆三人便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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