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可曾识天命(第1/6页)  琊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雪魇住了王城的街道,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亮。雪天总是极静的,虽然茶馆酒肆还在开张,可人却都恢复了兽性偏好于蛰伏,隐藏在自己的皮囊里各怀心思。

    “你回来了?”

    “罪臣钟适虚见过吾皇万岁那个万万岁了。”来人随便往上拱了拱手。

    “罪臣?”

    “陛下对外称臣为海寇,臣自然是罪臣。”

    “人臣当忠君,朕与你君臣之义早已了结,你不配再以此自称。”

    “既然如此,陛下不妨现在派人缉拿草民?”

    草民

    雪染白了宫闱的飞檐,御宇褪去了威武与华丽。南荣比看着尚未落尽残叶的柳枝,映着雪光隐约还能看见上面的浅绿,他乍地想起早些年在城外乞食的一个雪天。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身边还有一个刚刚对他射出利箭的故人,连忙将头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清了出去。

    “朕听闻老四点了人,那人念了当年的《寒棠调》,就猜到你要回来了。”

    “四哥可是个重情重义的,兄弟的人来考花举,自然要给个帖子”

    龙颜沉郁,像是想着了什么,却突然又面色一凛:

    “你回来做什么?”

    “没什么,草民修的是那临渊道,本该观世不语,然而方才御风游历时却听得了两句闲诗——这‘雪作杨花穿堂柳,却道人间食盐肥’。食盐肥,食言而肥,听完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着心里居然起了几分的唏嘘,便想下来讨教一二。人说圣人诗与百姓诗不同,总是别有几分深意,殊不知陛下您这句是心系百姓口中滋味,还是在警醒谁不要食言而肥?”

    “随口之言。”

    钟适虚笑了一下,手中寒光巍巍地把玩着一对铁镖:

    “我就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我原先以为是从九叔的事情开始,后来我才发现不是。海上没有风浪的日子很平静,叫人总能思索一些事情,想当初朝廷与琊岭本来相安无事,却无端地闹出了一场荒唐的剿匪?细想一下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是我居然完全没有去想过,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毕竟,削禄关的好汉向从来只想着快意恩仇,可是有一个人的心思似乎没我们这群莽夫那么简单。”

    “南荣比得此皇位,乃是先皇禅让”

    “琊岭三百里,”钟适虚打断了对方,“处处天堑巉岩。原本岭上三关各不相扰,可居然阴差阳错地变得同心同德。谁曾想过琊岭合起来竟能有如此经世之用?谁能料到三百里琊岭南面,出了个产异族的鲛漓湖?若能想到这些,怕也是个有帝王之命的人吧?”

    “帝王之命,朕担得起。”

    “是,您担得起,当年小爷山山顶乍现天命书:‘天降混沌,祸起丘南;错勘贤愚,妄鉴悲欢;昧谷绝木,旸谷乏湍;朱雀焚鼎,玄武病寒;以待圣德,兴彼朱冥;襄以圣物,假以异端。’这‘以待圣德,兴彼朱冥’,朱冥为南,说的正是一个‘南荣’。那南荣氏一族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个了,还真是天命所示啊!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就时为了成全一个你?”

    “口下留德。”

    “是是是——您是皇帝嘛,可不是有德。”

    “朕从先师修君子之道,先师有训——德和天下,朕得天命登基,是为了苍生,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天下。”

    “君子之道,德和天下。草民我敢问皇上,您行的是哪家的君子之道?您为的又是哪一家的天下?若是兵荒马乱哀鸿遍野也就罢了,若是先王昏庸民不聊生也就罢了。陛下您登基之后对外称禅位倒是也不假,大军逼宫一路的血雨腥风也确实都成往事了。可如今呢?我们一时快意得此天下已属大错,今时今日你却依旧时时惦念着发动战事,终日以开疆拓土为乐,使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