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海寇自东来(第3/6页)  琊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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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南路两边的摊主都在传,说沿海一带又闹海寇了,还说这帮贼人顺着江漂进陆上来了,但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传来的消息,准是不准。”

    “近日临海又不太平啊,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说法,你传话下去,不许咱们的人跟着嚼舌根——北城那边有什么事情?”

    “北城倒是没什么,但是听闻今早南城朱冥门开的时候进来一个人,没做停留就直奔巽远门就去了,这会儿差不多已经进了北城。您之前叫我留意从琊岭来的人,这人清早进城肯定是夜走削禄关,还没带什么行李,八成就是岭上的人了。他如此行色匆匆的,不知道到了北城会不会弄出什么名堂。”

    “这次在损福关的时候,听闻几个鉴芳官吵吵闹闹地定不下今年的赘芳录来,此番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咱们皇上为什么这么看重赘芳录的事情。”

    “文人嘛,安邦定国还是要靠这群人。不提了,咱们是商贾,只图利来,不问国事。”

    “这诗书的事情定祯可是一点不懂,确实不如跟着掌柜的多赚些银子。”

    “你啊,你父亲总叫你多读些书,你就是不听。言商也要懂谋略,才能更好地在行当里立足不是?你父亲年纪大了,你要学的还很多啊。”

    “多跟着掌柜的您就是了,那诗书里头的名堂咱搞不明白,读书什么的我怎么都不如咱少爷。”

    “远昇倒是好读书,随他二爷爷,就是可别像他二爷爷那样终不得愿就好。”

    “您是想让少爷考文举还是考花举?”

    “孟家一直都是商贾,我倒不指望他如何,只是琊岭太乱,我也不想他入朝伴君,若是能在镶脚城里有个一官半职最好。”

    孟怀蚩说着捧起桌上的盖碗,将茶汤上面的茶乳撇在了一边。

    百许里开外,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一袖子将桌上的纸扎扫到一边就要扬长而去,身后一个才过而立之年的学士戏谑道:

    “陈老学士,您主持太学,怕是把诗书都教死了。这赘芳录的评定是崇新尚奇,您那点老脑筋怕是吃不动这些年轻人的手笔吧。”

    说话的人叫贾涵清,字旨丰,当朝的风流才子,少年时在前朝明经入仕,一直做的都是言官。其人平生最喜欢吟诗作画,流连教坊,还有就是与朝中一位老鸿儒陈喻远斗嘴。陈喻远,本名陈简,喻远是字,为人严肃公正,好为人师,主治学,对待学生一向严厉,但是在外又极为护短。陈老读了大半辈子辈子书,配得上一句满腹经纶,可是文风呆板晦涩,年轻时屡不中第,前朝末年与贾旨丰同年入仕,却长了他二十余岁。这二人是同年,又是同乡,原本是一段佳话,可是两人在朝中时常意见相左,经常当堂用方音拌嘴,旁若无人,今年两人却一并被邀到岭上鉴芳,也不知道那未晞斋的是如何想的。

    “贾旨丰!”果然贾大人那边才一开口,须发皆白的老头便转过了身开,眉毛微微打着颤,“万变不离其宗,写诗填词不能舍其精华,舍本逐末就是忘本。”

    “何曾忘本?这后生用典一不偏离史实,二未悖离典论,于我看就是字字珠玑。”

    “字字珠玑?根本就是火龙黼黻!我陈喻远一声最恨浮文妨要之作。写下这种东西的人若是得入赘芳录,日后再被圣上召见,定是个虚谈废务之徒。”

    “再不济也不至于像陈老您那样,辛辛苦苦写了篇长赋却叫圣上听了打瞌睡。”

    “你”

    “哟呵呵——老腐儒足不出户,竟异想天开以为自己看透了当今天下局势,又是夜观天象时哪位神仙道友告诉您的?”

    “你再说我替圣上打你个不臣之人。”

    “您这话从何谈起?我何时不臣了?何时不臣了!”

    “圣上敬天,你出此狂语,你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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