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温文尔雅道:“一份矛盾的口供。”
“哦?愿闻其详。”崔翰林不愧是方阁老的得意弟子,大敌当前犹不失方寸,还能保持冷静,沉着应对。
“素兰的口供,是张公子邀方大小姐独处,而在张文孝爱妾口中却是相反的。事出蹊跷必有因,两人必有一人在说谎。
假设是张公子约方大小姐独处,那就是他爱妾说谎了。
张文孝手握妻子不忠的铁证,独处想必是为了摊牌。这里有两种可能,一是谈崩了,张文孝激动之下,错手将妻子推入湖中,联想到情书只剩一半,另外半截被撕毁了,说明夫妻俩早已发生过争执。既然谈崩过一次,为何要多此一举,再来一次呢?且这次的后果如此严重,导致自己被判流刑。
所以,在我看来,另外一种可能性比较大。那就是,张文孝借此机会,想用意外事件来掩饰谋杀。可既然是有预谋的,那他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呢?他完全可以绕到船的另一侧,找看不见的死角下手。对此,我百思不得其解。”说到这里,顾清之发觉方大小姐的脸色越发惨白,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
顾清之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由此看来,男方说谎,收益不佳。那反过来,女方说谎会如何呢?”
“我看过尸格,尸体是半个月之后在九曲河的下游发现的,当时已经被泡得发胀了,面目全非,全靠她的服饰和玉佩,这才确认了身份。假设这具尸身不是方小姐的,那女方说谎就有理由了。借水遁,假死脱身,并由此陷害自己的夫君,一举两得。
为了证明这点,我派人去试探了素兰,问了她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你问了她什么?”方大小姐问道。
“我问她,你的左腿上是否有块紫色胎记,她犹豫了一下,确认了。她以为那是尸体上的胎记,如果否认了,就会败露你假死一事,但那具尸体上根本没有胎记。
这说明她是知情者,她知道你没有死,死的是一个陌生人。”顾清之灿烂的笑容在某人看来着实可恶。
“当然,只凭这一件事,我也不能确认。所幸,我又知道了另外一件事。不久前,你妹妹方怡人在玉佛寺附近遇袭,她一个大家闺秀,为何只带贴身侍女去那里?
会情人,还是见一个‘死人’?那些人为什么追赶她?”
“更为蹊跷的是,她回来后,即刻就去探监。遭到拒绝后还不死心,又雇了一个人替她传话。可惜,张文孝死了,我们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紧接着,她在荒废的院子见了某个‘熟人’,又似乎很怕失去那人行踪,还安排了人暗中盯梢。只是没想到,她自己会死在‘熟人’手里。”说到这里,顾清之停了下来,望着方怡蓁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这与我何关?”方怡蓁目光闪烁,畏忌道。她不清楚对方在门外偷听了多少,只是下意识的否认一切。
顾清之微微一笑,说道:“假设方怡人无意中得知你没死,那她必会赶去见你,且在没谈妥之前不会大张旗鼓惊动其他人,所以她才只带了素梅出现在玉佛寺。
想必,她想说服你,让你现身,这样张文孝才可以无罪释放,免了流刑之苦。只可惜,她失算了。
你之所以派人去抓她,是因为你怕她不顾姐妹之情向张家人吐露真相。事实上,她也正打算如此。
当你得知她企图去见张文孝后,你急了,买通了衙役牛勤,毒死了张文孝。虽然你试图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但没想到,毒蛇咬痕的距离露出了破绽。这么大的蛇,根本穿不过墙边的那个破洞。
张文孝的死没有平息事态的发展,相反激怒了你妹妹。她约你在破院见面,试图找人跟踪你,掌握你行踪后再报官。没想到,你心狠手辣,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