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热的脑浆混着人血喷溅在脸上的瞬间，关四双腿不可抑制的战栗起来。杀人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但眼前这一幕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感官。

    程燕熊甩了甩百炼刀上的血污，斜着目光睨了关四一眼，嗤笑道：“怎么的，和这厮混了段日子还生出情谊了不成？”

    低头看看地上缺了半拉脑袋的尸体，关四一时间惊恐难言，只是拼命摇着头。若不想变成田苞一样的模样，此刻还是不要忤逆眼前这位凶神的好。

    “今天这件事情做好了，王爷不但不会再追究之前的事情，还会连同赏金一次补上。况且现在，你已经没得选了。”程燕熊朝地上的尸体努努嘴，似笑非笑的提醒着关四。

    关四打了个激灵，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退路。今日早些时候被对方找上那一刻，自己迫于威胁屈服了，现在已然没了后悔的机会。

    “咱，咱们得……快点。”关四舌头略显僵硬的结巴道，此地的衙差没过半个时辰都会来后院这边巡看一番。

    “那你还不头前带路？！”程燕熊在尸体上蹭了蹭刀身，收入鞘内嘿声道。关四不敢顶撞对方，转身在前面带路。后面程燕熊带着人跟了上去。

    这里是距离武常县衙不远的一处空闲民宅院落，因为距离义庄也比较近，所以被县衙征用来存放从北草滩拉回来的证物——和掌柜等人此次贩运的商货。

    一行人从后门潜入屋中，很快就找到了目标的位置。和掌柜夹带的那些铁条状刀胚此时已经被捕盗营分拣出来单独存放在屋中一侧。

    “动手！”程燕熊低声喝道。手下有几人人当即解下腰侧葫芦，将里面的火油浇在屋内存放药材那个角落。

    剩下的几个却走到装刀胚的箱子那里，从身上取出备好的东西塞进箱子里，这才取油葫芦在箱子上面撒上少许。

    “撤！”看着手下已经准备妥当，程燕熊掏出火折子，吩咐道。

    等众人都出了屋子，他才朝外走去。吹的明亮起来的火折子被抛向身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光亮落在一个浸满油渍的木箱上。火苗腾地窜了起来。

    锣声很快在前院响起来，入暮时分才刚安静下来的街巷忽然再次喧闹起来。人声嘈杂，惊慌嘶喊，高呼奔走的声音在周围纷至叠来。

    程燕熊系好蒙脸的黑巾，看看等在院中，已做好遮掩的手下们，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大门方向，他牢牢握住刀柄，耐心等待着。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守在前面的武常县差役们反应很快，火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对方不但鸣锣告警，并且分出人手绕了过来。

    缓缓拔出百炼刀，程燕熊表情冷酷吐出几个字：“冲散他们！”

    大门轰地被人撞开，一个班头模样的人面容惶急的当先冲了进来。刀光迎风撩起，班头的视线极速旋转起来，没等明白发生了何事就丧失了意识。

    失去头颅的尸体栽倒在地，跟在后面的差役们愣在当场。就在这时候，程燕熊高喝一声：“冲出去！”

    看起来就像是前来纵火被发现一般，院中蒙着脸的一群人，朝呆在门口的差役们猛地冲杀过去。

    被杀气惊醒的差役们慌忙举起钢刀铁尺，一边抵挡一边连连后退，很快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程燕熊砍翻一个差役，曲指打了个唿哨，招呼手下众人不要恋战。立刻按计划分开逃离此处。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程燕熊疑惑地顿住脚步，朝远处举目望去。夜幕似乎更黑了一些，空中隐隐有鸣音传来。

    “小心！”程燕熊忽地大喊起来，纵深扑向地上的一具尸体。密集的羽箭从暮色里钻了出来，铺天盖地的落下。

    惨叫声顿时遍布四周。无论是程燕熊带来的人，还是武常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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