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剑刃割破了穆雨的手心,殷红的鲜血渗出,顺着剑身流下去,与刑洛胸口的血迹融为一体,再难分辨彼此。
见妹妹神情倔强,握着剑身的手始终不松开。穆雷眉头越拧越紧,握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转,一股震颤顺着剑身传递出去。
穆雨低咛一声,抓住剑身的手被震开少许。穆雷嘴角挂起一丝轻笑,左手抬起,朝剑柄后的圆形护手拍去。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陡然抓住,在离圆形护手寸许高处定住。剑身复又被妹妹抓在了掌心。因为刚才剑身被转动的原因,穆雨的手掌内侧的伤口被豁大了不少。鲜血顺着手掌外缘淅沥流下。
“唉!”长长的叹息一声,穆雷摇摇头,不再去看妹妹。松开手,转身走到一边等候。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后,轻盈的脚步走到身后停下。
“我需要一个解释!”穆雷头也不回,沉声对站在身后的妹妹说道。
穆雨咬咬嘴唇,沉默片刻说道:“一个活着的捕盗营协统比一个死了的捕头要有用的多,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时候。”
说完,她目光落在其兄的侧脸上,想要看出其兄心内的情绪。却见穆雷轻轻的摇了摇头,嘲弄说道:“难不成你还想策反这厮,让其为复燕会效力?”
嘴唇蠕动两下,穆雨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压根没有想过将刑洛笼络进复燕会的想法。刚才阻拦兄长杀掉刑洛,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穆雷显然误会了。见妹妹不说话,摇头笑了笑,开口说道:“地上这厮乍看起来,和洛安那些贵胄之间仇怨颇深,但这并不意味他就可以被我们所拉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没错,但需要足够的共同利益驱使。而他和我们之间恰恰缺乏这个。”穆雷转过身来,看着妹妹的眼睛说道。
“别忘了,两年前的那一切,始作俑者正是复燕会。他所经历的厄运,正是拜你我所赐。为此付出性命代价的会中姐妹,可是借由德昌号购买女奴的名义才在醉红楼潜伏下来。那么现在,我可爱的妹妹,你还敢将他收拢进复燕会吗?”
听着兄长咄咄逼人的话语,穆雨神色变得复杂难明,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刑洛,凝神说道:“不,我从没想过能将此人收为己用。”
“只是,若他死在这儿。捕盗营的窦世泽性情圆滑,怕是不会硬顶燕世子的要求。兄长目的反倒不容易达成。”说到这儿,穆雨神色渐定,抬头注视着穆雷。
“赵县令压根无法和燕王府抗衡,若没了刑洛,窦世泽惊惧之下,对燕翼的要求只会顺从。这里的局面很快就会被燕王府控制,预想的混乱场面反倒不易出现。”
穆雷露出思索的神色,眯眼问道:“难道此人出事,不会激起捕盗营的愤怒吗?窦世泽与这厮不是渊源颇深么?!”
“当年事情发生后,刑洛流配边地。其身边两个亲信,一个被迫离开衙门在洛安市井间谋生,而窦世泽却能转辗一番,成了捕盗营的统领。”穆雨思索着讲道。
稍顿一顿,她继而说道:“怎么看,窦世泽都不像是一个热血上头就丧失理智的人。一个理智的人在危机时刻定然会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无害的选择。捕盗营在他的意志下,只会蜷缩起来,只求自保。那样的话,这根搅水的棍子就断了。”
穆雷呵呵干笑两声,走到刑洛跟前,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啧啧说道:“难不成你看穿了这一点,才敢一个人肆无忌惮追过来?!若真是如此,我杀你的欲望反倒更加强烈了!”
转头瞥一眼妹妹骤变的脸色,穆雷哈哈一笑,迈步朝院落外走去。在院子里候命的其余人纷纷跟着离开。当所有身影消失在门外时,从墙外悠悠扔过来一句话。
“这厮就交给你了。既然暂时杀不得,就设法利用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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