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正经差事?”易世满斜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问着。
“废话!”
“我有一条路子!……”易世满看着左右无人,搭在刘横眼耳朵边悄然道,刘横眼渐渐的又惊又喜,眼里放出恐惧、坚韧的光来。
…………
远处一点点火光在不断放大,逐渐的一条火龙出现在泰和城头值夜的民壮眼里,他们目瞪惊惧的看着这支火把犹如火龙的“队伍”,汇流入夏诚的军营。
不一会儿,又来一支上千人的火光队伍,从城头看去,源源不断的汇入夏诚军营,整整一夜间,反复了七八次。
再次上城的尤峻与忧郁相的罗子璘看着城下的火光队伍,尤峻还为提升士气般,故意劝道:
“这是他无能的表现了,故意派人熄着火把出去,在远处点燃后,来冒充援军源源不断的样子!”
“不是,你看外面入营的队伍火把,每次数量不一样了,显然人多人少各不相同,他即灭了援军,自然是抽调军力对付咱们来了!”
罗子璘心灰意冷,眼眶里还有未流干的泪,人一旦精神垮了,为了给自己找放弃的借口,只会无限的将自己面临的困难夸大。
己方援军被灭,对方“援军”源源不断的抵达,城里的五百子弟兵防守出袭下来,消耗的剩一半不到,民壮们四散离心,大家都没有什么期望,就等城破逃散,最要紧的是母亲、妻子、女儿的被抓。
这一切都从精神和现实折磨着罗子璘,心口又钻心的疼,想来他耕读世家,钱也够使,为什么要枉起功名富贵之心,将自己好好的一家坠入深渊。
愧疚感反复在他内心深处游走。
下了城墙的罗子璘在摆放他父亲抢回来的棺椁的厅堂,想着城下母亲的言语,女儿的呼喊,妻子的泪水,跪在棺椁前,整个人像孩子一样,哭嚎他年幼早逝的父亲,哭了小半夜,脑子里的功名富贵也随眼泪流走、流干了。
尤峻觉得罗子璘很不正常,专门备了桌酒菜待他,将他劝来饮酒,他的意思是将罗子璘拖住灌醉,等着清晨夏诚没见到罗子璘,一怒斩掉罗子璘最后的牵挂,使他一心一意保城起来。
他确实承认,这样做有些歹毒了,但他自己也算是救了你罗子璘,救了这一城的人,虽说是祖孙三代母女,但说破天是三个女流之辈,大丈夫有些决心不好自己下,就得别人帮着下。
酒桌上对杯换盏,尤峻看着低头一昧闷喝酒的罗子璘,有些要点醒他道般。
接着酒意拔剑,口里念着曹植的名诗《白马篇》,四下舞剑助兴挥动。
“……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慷慨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罗子璘也听出尤峻的劝告意味,也没有多说话,便罢酒不再饮,酒宴在某种程度上有些悲哀的散开了。
天快亮时,以为劝住的尤峻被成虎派人叫醒,他道罗子璘凌晨换了装束,在西门前叫嚷这开门,他自己要出去,并留下一封信。
尤峻急打开信看道:“年幼失父,母育长成,育恩未报,更填夫、父之责,现临虎狼之面,吾以残恙之躯,宁死其前,不忍青白头色,皆先弃我而去,吾虽活尤死。
公才学足以守,如不能守,可乘船出南门去南昌谋事,有此历练,日后安定江西,公必有高用也!”
一脸煞白的尤峻一把提了长剑,胡披了件衣服,几步走出衙门,喊赶着跑上西城头,然罗子璘刚刚骑马出了城,就只看见他不远的背影。
尤峻急的高喊了一声,他焦急万分,不停急劝告着罗子璘,罗子璘只是挥手,让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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