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蒋丁三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信,从哨岗上起伏起身体,夜色掩罩下并不分明,但夜渔练就的耳力,山下林丛子里确有声响。
隐隐就看见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伏着在往上来走,这条汝城往崇义县城的路上、尤其这半截入益将乡的艰难山道上,常有老虎衔人吃的传闻。
几个人都以为是野兽,未尝想、也从内心深处绝不认为会是一向打仗十分窝囊废的清军敢有胆量来夺山。
“胡二才,你不是自吹说你枪法绝好吗?打一枪给我们看看,这被小夏检点叫去“神射比铳”的人的能耐!”
蒋丁三望着下面,对着手下除他外唯一有火枪的一个正摸拿新洋火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有些奚落调笑的说道。
猎户出身的胡二才看着夜色下模糊不清的、只二三十来米远的矮丛林犯了难。
他以前打猎为生的,平日里二三十米不在话下,但现在夜色下要打草丛里看不清的影影绰绰,他并十分无把握。
蒋丁三话语里明显有挖坑之意,自从他胡二才被军中推荐,参加由夏诚招去试射火药枪械,且来时被崔拔奖励一把“自发火”洋铳回来后,自己的伍长蒋丁三就阴阳怪气的,时不时稀落压制他。
明显是见自己能耐大,怕自己有日着重重磕头,血破额角。
他父亲确实是前天晚上死了,听到朱家族长疯了心里算是释怀,也同时去了胸中最后一口气,临死并没有说一定要何明亮要报答夏诚,而是让他去参军奔个活路。
夏诚看着这半大的孩子有些皱眉头。
“罢了,你到我身边当个端茶送水,整理文书的小跟随吧!”
夏诚想到了前几天指派李天成端茶送水时,其脸上的不乐意,正好让眼前他来充了这活计,年纪小,也不会把自己后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事说出去。
“还不起来,跟着小夏大人!”
一侧李天成示意着,让他起来,跟住说完话,前面拨马就走的夏诚身影。
“是,是!”
跪着的小孩子——何明亮喜出望外,急应着忙站起。
…………
夏诚的马赶进不远处高脚楼标志的大瑶乡附近时,正巧驻扎在此寮营里的许久不见、偶尔想起的少女朵朵端着一盆要洗的衣服从村镇里走了出来。
少女看见了骑马而来的夏诚,有些征住了,可能经历过生离死别,少女的思想也有些成熟了点。
她见夏诚绸黄制虎纹红团袍白马,以及现在某种地位上的高高在上,想到他以往对自己的诉求,心里有了些弱者依附强者的本能。
夏诚明显感觉到站在路边的这个望向自己的熟悉少女对自己有话讲,夏诚有些鬼使神差,倒不急着进去了,扯住了缰绳,近前便下了马。
“朵朵,你近前还好吗?”
止住了要跟上的亲兵众人,夏诚对着面前的朵朵说道。
他这关切一问,这小姑娘几乎要落下泪来,一手端盆,一手捂住嘴角,显得内心深处实有些难受。
“怎么?乌头人欺负你了?”
“阿列哥在撤退时被清妖抓去了,头人也有大麻烦的事,心里有些难过。”
“阿列哥?你的那个相好吗?”夏诚的眼睛有些眯皱着,但内心里不一定同样是悲伤,说实话,还稍有一点窃喜。
朵朵莫名有些慌张,惊慌于夏诚居然知道自己和阿列的事,她不知道怎么个心思,反正这事多少不想夏诚知道,知道后有一种自己被抓住的感觉。“我、我……他、他”
“你们的乌头人有什么麻烦呢?”
夏诚岔开了话,仔细问着。
朵朵伸手挽了一下右发垂,拉住夏诚的袖子,将其牵引着走出一边五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