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瑛棨以张“有乡望”,请其出面劝谕,张允之,于五月初六(6月2日)带着临潼知县缪树本、绅士蒋若讷、回绅马百龄等到临潼油坊街,召集回民劝谕、安抚。在五月初七晚上的谈判中回民不交出匪首任伍,谈判失败,叛军遂将张及其随员绑至仓头镇,并于五月十三日(6月9日)将其杀死于镇南渭河滩。
最先起事的回军组织者是任武、洪兴和郝明堂三个人,自称“元帅”。赫明堂是陕西同州人,少时在西安城内的“小皮院”学经,三十多岁去云南开学,担任“伊玛目”,在那里结识了杜文秀以及同乡的任武。后来二人因参与杜文秀叛乱,被官府缉捕,于是返回陕西,与当地阿訇洪兴等秘密准备武器,等待时机起事。“咸丰七、八年当倡乱云南未果,遂逃仓渡(即仓头),潜于礼拜寺造军械旗帜,谋不轨。”
汉人被打疼了之后,也回过神来了,开始对回村展开报复。渭河南岸的回军力量相对较弱,首当其冲地遭到了汉人的反攻,华阴县团练“闻回族北渡状,且望见迤北烟火,遂烧秦家村、乜家滩”。秦家村是一个回民大村,最早起事的回民都聚集在这里,参与暴乱的青壮自然跑去北岸了,而留在村里不愿过河对岸的人,都是没有参与暴动的回民,“自知无罪,苦口哀求”,但此时双方都杀红了眼,哀求有个屁用!于是也遭遇到了汉人村子同样的命运,最终被夷为平地。今天的秦家村位置已从原址向南移了足足一里地;至于乜家滩,不但村子被夷平,连地名都不复存在了。
此外,渭南、华州、华阴各州县也发生了大规模较的回、汉大械斗。到了五月上旬,关中大致的局势是:太平军没有波及的渭河北岸地区,回民取得了优势;而太平军横扫过的渭河南岸一带,则是汉人占据了相对优势,双方隔河遥遥对峙。
即使局势到了这一步,清廷还是将事件定性为回、汉持械斗殴,并没有打算出兵镇压。清廷在给陕西巡抚瑛棨的诏书是这样写的:“陕省汉回寻仇互杀,实系腹心巨患……著瑛棨、张芾即饬现派之官绅速行前往晓谕解散,倘始终抗违,即将起事回匪严拏惩办,其安分良回,仍妥为联络,以资守御。”
张芾是陕西泾阳人,二十岁就考中进士,此后一路官运亨通。太平军起事时,张芾正担任江西巡抚。由于九江失陷,张芾被免职。此后数年,张芾在皖南地区与太平军作战,败多胜少,又一次被革职留军听命。直到咸丰十一年(1861年)二月,因太平军和捻军攻进关中,清廷才下诏张芾回到陕西督办团练。
朝廷既然下了旨意定了调性,下面只能执行。五月,张芾带队去高陵、临潼等地调解回、汉械斗,同路的有回绅马伯龄、山西候补知县蒋若讷以及侄儿张涛等二十余人;陕西布政使刘鸿恩则带队前往渭河北岸。虽然张芾信心满满,但是一路走来还是被所看到的人间惨象震惊了!他在奏报中这样写道:“近日渭南地方,汉回又复构釁,互相械斗,该处回众将汉民村庄焚毁杀戮甚惨;
大荔县一带,回民亦纠众助斗,两县汉回,各怀不平,愈斗愈狠。并据华州知州禀称:渭南赵姓招募回勇在华州峪口滋事,华阴县汉民复将秦家村等处回庄焚毁;(渭)河北大荔、渭南所属汉、回各庄,亦互相烧杀,日来尚在相持;
又据同官县知县禀称:耀州、富平等处汉回突至耀州所属之富沟堡,杀毙回民数十人,焚毁礼拜寺,复至同官县属之韩家原,开放枪驳,围攻搈杀。”
出发前,曾有人劝他不要自蹈险境,至少也要带够兵力,以防不测。但张芾没有听进去。五月七日,张芾一行到达临潼县的油坊街,临潼县令缪树本前来迎接,并派出民团在张芾下榻之地布防。可能是张芾对局势判断过于乐观,也可能是为了显示朝廷的宣抚诚意,反正他下令将民团解散了。
第二天,渭南仓头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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