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鼎道:“回禀皇后娘娘,饭菜之中含有大量砒霜,绛云姑娘其死状亦是身中此毒无疑。”
朱颜眸光投落孙之鼎,沉声道:“孙太医,你们太医院的砒霜是谁人都可以领走的么?”
孙之鼎顿时把头低下,小心翼翼回道:“回皇后娘娘,此事归御药房掌管,而今御药房隶属内务府,药物进出方面太医院已不再过问。臣只听闻近日因宫中时常有鼠患,各宫时有宫人前往御药房领取少量砒霜作毒鼠之用。”
朱颜低眉,平平淡淡道:“安德三,即刻着人前往御药房查明近日领取砒霜的都有哪些人。”
“嗻!”
半柱香过后,安德三呈上一份名单,附耳在朱颜耳边道:“皇后主子,单子上有钟粹宫的人。”
朱颜并不觉意外,粗粗略看过去,最终停留在“兆佳东灵”的名字上,于是顺着安德三的目光抬眼搜寻这名宫女的身影,他目光方到,东灵身子陡然一缩,一颗头深埋在胸前,脸上什么神情也看不到。
朱颜心中闪过一丝狐疑,唤道:“兆佳东灵。”
东灵浑身猛地一抖,近前扑通下跪,颤抖道:“奴才在。”
朱颜轻挑细眉,声音里听不出是何情绪,只在殿堂中悠悠地荡了开去:“昨儿个,你去御药房领取砒霜了?”
东灵诺诺回道:“回皇后娘娘话,奴才……奴才……确实是去了。”
慧妃惊慌的脸色愈加苍白无助。
朱颜依然是淡淡的:“你领取砒霜作何用处?”
东灵瑟瑟发抖:“毒……毒鼠……”
“哦?”朱颜看了一眼慧妃,“是谁让你去领取的呢?”
东灵身子一软,险些跪立不住,“是……是……”痛楚惊惧地望向慧妃,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眼中热泪滚落才哭道,“是慧妃命奴才去的,奴才拿回砒霜后便交给了紫玉姑姑,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慧妃瞪圆了双眼,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东灵?你……你在胡说什么?本宫何时命你去御药房领取砒霜了?本宫甚至不知你昨儿个曾去过御药房!你……你这是做什么?”
紫玉也是一脸震惊:“东灵,你浑说些什么?皇后娘娘,奴才是寸步不离慧妃娘娘的,娘娘未曾对东灵下达这般旨意!奴才更不曾从东灵手中拿过砒霜!”
东灵泣不成声:“奴才……奴才不敢妄言!”
平贵人这时横插一句话:“有没有妄言不是你一个小小贱奴说了算,紫玉是否清白,让人一搜房间就是了。”
朱颜心里低低咒骂一声,并没有对上平贵人视线,正要开口说话又听平贵人哀叹一声,幽幽然道:“紫玉是慧妃姐姐贴身掌事儿的,妾并非疑心紫玉,既然要搜就给仔细着点儿,绛云的房间更是得看一看的,兴许真能发现点儿什么呢!姐姐以为呢?”捋了捋鬓边碎发,看着朱颜,双眸无辜而忧虑。
朱颜终究是对上了平贵人的视线,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几不可察,“妹妹说的是呢。安德三,带人搜去吧!常答应、绛云、紫玉、东灵四人的房间都一起搜,仔细着点儿,别错过了不该错过的。”
“奴才明白。”
不时偏殿之中响起噪杂的物件碰撞声,揪动着正殿之中每个人的思绪。慧妃在荣贵人的安抚之下倒也平静了不少,只是受了过分惊吓,脸色依然白如纸片,一双如小鹿般的水眸盈满雾气,随时都会落下泪来。平贵人一脸忧色,也守在慧妃一侧,不时拿眼偷觑朱颜。蓝常在则从始至终冷着一张冰霜脸,抿着凉薄的唇瓣一言不发,偶尔冷睨平贵人,眼中闪烁着冷笑。
顷刻后,安德三双手举着檀木盘子呈上,盘中央赫然是一小药包,“皇后主子,这是在绛云房中搜出来的,用了将近一半儿,藏在被褥底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