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高想了片刻道:忠诚。呼延灼道:对,忠诚,念你是条汉子你以往的过错我可以不予追究,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可愿意接受?刘义高道:任凭将军差遣,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呼延灼道:很好,现在契丹猖獗,祸乱边关,我准备明日向皇上请旨率军北征,你可否愿意在我帐下任一将职,随我北伐大辽?
刘义高随王伯昭等人下山的目的就是希望再有机会重归军旅,现今呼延灼不仅不追究他的叛军落草之罪反而委以重任,实是恩同再造,教他如何能不感激涕零?跪下道:末将必将以死效命。呼延灼扶起他身道:有你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王伯昭,陆彦霖,聂盖雄具为刘义高感到欣喜,进前恭祝。
反观聂公远却面显难色,说道:呼延将军此来之意怕不仅仅是为了刘将军吧?呼延灼道:聂庄主此话不错,我还想请求你能让令公子投入我的麾下,不知聂庄主是否首肯。聂公远犹豫了片刻,说道:呼延将军请恕在下直言,我只有盖雄这一个儿子况他如今已有家室,其媳也已身怀有孕,恕我不能答应将军的要求。呼延灼道: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强人所难。语声中颇有遗憾之色。
聂盖雄急道:爹,你不是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是我想做的你都会全力支持吗?你知道我立志要当一名战将,如今呼延将军肯给孩儿这个机会,你为何不应允?聂公远道:以前是以前,现在爹改变主意了?聂盖雄道:我不管,大哥三弟如今都拜到了呼延将军麾下,我们结拜之时曾有言同生共死,现在正是我一展抱负的大好机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聂公远怒道:放肆,现在这个家还是我在做主,还轮不到你说东道西。聂盖雄亦怒道:大不了我不在做聂家的人。聂公远站起身来,浑身颤栗道:你说什么?你个逆子真是胆大妄为。
陆丹臣见这两父子吵得不可开交,说道:聂兄不要动怒,盖雄也只是一时气话。
聂公远也觉得语气过重,说道:不是爹不明事理,你就算不为爹想也该为雨柔和她腹中的孩子想想,战场之上危险重重,你万一有个好歹叫雨柔和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呼延灼道:盖雄贤侄,你爹说的有理,不若你就留在你爹身边吧。聂盖雄道:不,与大哥三弟想比我已经好太多了,他们两人还没有成婚,如有不测我就是真的战死沙场聂家也有后人留世,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倘若辽兵攻克大宋届时我们都将成为亡国之奴,还谈什么家国天下,爹,你向来最明事理,难不成这时让儿子教你道理?聂盖雄这番话说的感人至深,满座无有不为之动容,“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如聂盖雄这般将才呼延灼实是不愿错过,但却又不能开口向聂公远要人。
聂公远道:唉。也罢,问问雨柔的意思吧,她若是同意你去爹也不再阻拦。叫道:来人,去请少夫人。
一清零妙音响起,“不用请了,我来了”,一美貌女子缓步走进门来,正是雨柔,说道:爹,既然相公有为国出力之心我自然是支持他的,将来也好让孩子以他为榜样。转身对聂盖雄道:相公,你就放心去吧。聂盖雄紧握雨柔双手,笑道:雨柔,谢谢你。
聂公远轻叹一声道:既然是这样爹就不在多说什么了。对呼延灼道:呼延将军,那就拜托你了,小儿顽劣还望你在军中多加管教。呼延灼如何不明白聂公远的心思,他是希望自己能够对聂盖雄多加照顾。说道:聂庄主大义老夫十分佩服,我代朝廷在这里谢过聂庄主。说着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聂公远慌忙起身上前相扶,道:将军大礼实不敢当。看看天色已近正午,吩咐下人安排酒宴。王伯昭,陆彦霖,聂盖雄,刘义高深得呼延灼赏识器重,得偿所愿,四人皆大欢喜自不必多表。
天色还未破晓,汴京城的街道上一片静寂,数点繁星忽闪忽闪好似眨巴的明亮眼睛俯瞰大地,晨风匆匆吹过,偶尔闻的数声鸟鸣虫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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