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的事件成为王小六正式任职之前的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人们抛之脑后,白七这个名字也很快被人们淡忘,仿佛一生中从未听过c见过此人一样。授印大典的前夜,东长老突然登门造访,拉着王小六的手就要出门,并故作神秘地说:“我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约到了那位大人物,赶在你正式任职之前与他知会一声,别坏了规矩。”
王小六满腹疑窦,顺从地跟着东长老上了马车,不急不缓地行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之上,马蹄声清脆,每一步都在踏碎这难得的沉静。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东长老令人拿出一个袖珍的“夜天池”(古代计时仪器),在灯笼下看看了浮出箭尺的标记,喃喃道:“戌时三刻,早来了半个时辰。咱们在这等等吧。”
二人又回到马车中,落座后东长老眨着眼说道:“你可知这是谁的府邸?”王小六茫然摇头道:“我怎会知道,东老兄别卖关子了。”
东长老清了清嗓子道:“当朝的宰相,皇帝跟前的第一红人!”王小六心中隐隐已感知到,果然便是那个饭局之上的白衣中年人。
“宰相大人日理万机,自上次宴会之后,我就一直在预约这次会面,直到今日才得以如愿,好歹是赶在了你任职之前,否则坏了规矩就大大不妙了。”东长老说道:“待会进了相府,你且听我张罗,莫要露怯。”王小六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两人随后各自闭目养神。
堪堪半个时辰,马车外传来轻轻地敲击声,东长老的贴身侍卫传信道:“两位大人,到时辰了。”
二人翻身下马,东长老从马车中取出一个二尺见方的红木礼盒,入手甚为沉重,小心翼翼地托着。王小六本待伸手相帮,但看他颇为庄重谨慎,便忍而不发。二人行至相府西侧胡同内,步行二百余步后,停在一扇极不起眼的侧门处。东长老将礼盒转至左手臂弯处,右手轻轻扣了两下木门。片刻后,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家人模样的老人将二人迎进府内。东长老伸出右手,将一件细小的物事塞入那人手中。那家人领着二人辗转穿越了数个庭院,最终停在一座藏书阁门口。待向内通报后,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二人进到门内,那白衣男子正在书案之后挥毫泼墨,头也不抬起来,竟似全身心投入到眼前三尺见方的宣纸之上。二人略感尴尬,却又不敢出言打扰,只得像木头人一样呆立在屋内,不敢发出丝毫响动。约莫过了少半个时辰,那白衣男子完成了最后一笔,随手将笔掷于桌脚的木桶中,竟是弃之不要,随后抬起头来,好似刚刚发现屋内的两人一般,称歉道:“我这个老毛病总也改不了,一提起笔来就忘乎所以,让两位见笑了。”言语中却毫无愧歉之意,反而散发着浓浓的上位者的威严。
“大人这乃是入定,属于佛教中最上乘的境界。我等凡夫俗子只有敬之羡之,哪会有丝毫无理之情。”东长老夸赞道,言语神态极尽真诚恳切:“大人的境界我等怕是再活几辈子都难望其项背,今日来此叨扰,实是因为我门内第二十二任头目明日便将正式任职,今夜特向大人禀告,聆听您的教诲。”
“哦,你便是王小六么,看你眼熟的很,咱俩是不是见过面?”白衣男子轻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咱们一起吃过饭,不过你在席间不善言谈,没留下什么印象。”
“大人见笑,小人本是草莽之人,不敢在席间妄言扰了大家的雅兴。今后,我一定快马扬鞭,争取给大人留下好印象。”王小六躬身道,态度极尽诚恳谦卑。
“如此甚好,明日是你授印的大喜之日,我为官一向两袖清风,只这手泼墨山水倒还看得过去,这幅画便赏给你吧。不过,你我毕竟官商有别,此画只许私藏,不可公开悬挂!”白衣男子随手一指桌上的字画,倒像是施了天大的恩情。
东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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