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山野间行进两月有余,到达长安已是暮春时节,城外绵延十数里的桃林早已花自飘零,尽显颓势。眼见长安的城墙在视野中越发清晰,王小六竟有些近乡情怯之感。临近城门积压了百十米的长队,城门口一名五品城门官正指挥一队卫兵例行检查,所到之处鸡飞狗跳,众人既不敢怒亦不敢出一句妄言。
排了一个时辰,堪堪检查到张c王二人。张三右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函,封皮上扣着蝴蝶印章,左手虚握似是捏了一件物事。那城门官看到信函,神色陡然间缓和很多:“你们这是去哪出差了,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张三连忙抱拳客气道:“大人折煞小人了,这是我们外派的信函,还请大人过目。”将信函递到城门官面前,信封下左手小指和无名指轻弹,将手中的物事塞入城门官的右手中。那城门官双手笼袖,轻车熟路地隐于袖袋之中。
王小六的眼力何等厉害,也只看到黄豆大小的金光在二人手掌之间一瞬即逝。接下来二人仅出示了身份文凭,便飘然进城。数十年前,王小六所处的组织与官府老死不相往来,今日见到此场面大有颠覆人生观之感。
长安城内游人如织,摩肩接踵,繁华更胜往昔。王小六看着多年来乱入梦境的故地又真切地踩在脚下,有些恍如隔世之感。二人自金光门入城,穿过人声鼎沸的西市,直奔朱雀大街。在进城之前,二人已卸去易容伪装,稍作梳洗。城中耳目甚杂,不便使出轻身功夫,只得慢慢踱步,待走到小雁塔附近已是正午时分。
“大主子,就在前面了!”张三略显兴奋,遥指着街东侧一处大户人家的府邸。王小六定睛一看,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高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题着“蝴蝶门”三个鎏金大字,笔力苍劲,颇有古风。匾额左下角有一处蝴蝶拓印,篆刻着“总舵”二字。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卫士,身着黑色劲装,头戴纱帽,脚蹬官靴,腰悬长剑,好不气派。这架势,倒像是官宦人家的官邸。
张c王二人凭借外派的信函入内,府邸内三步一岗c五步一哨,张三逢人作揖赔笑,领着王小六穿门过堂,直奔府宅深处。
“咱们先去找东长老复命。”张三小声吩咐,犹豫了一下,轻轻叩响一扇红色雕花木门。
“进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语气中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张三轻启木门,将王小六迎了进去,随后跨入房门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东长老福如东海,光芒普照。小人张三得长老庇佑,幸不辱命。”
屋内太师椅上端坐一名身材瘦削的老者,眼中精芒一闪,在张三身上略一逗留,最终停在王小六身上。老者右手一摆:“张三,你这次表现不错,先退下吧。”张三脸上喜形于色,连忙躬身退下。
“六爷,可把你盼来了。”东长老长身而立,两步跨到王小六身前,双手轻拍其肩膀,神情语气甚是亲昵。离开组织时,王小六已是直属总舵管辖的金牌杀手,却未曾与东长老谋面。身受着如老友见面般的寒暄,直令他周身不自在。
“六爷,当年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按照你的功绩,早应在我之上。只是中途突生变故,不过好在天日昭昭,你终又回来执掌大局,真是可喜可贺。”东长老把王小六请至上首就座,双手轻击两下,便有两名丫鬟打扮的妙龄女子推门而入,奉上香茶和四色果点,随后俏生生侍立两侧。
王小六眼看着东长老穿金戴玉,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官吏,办公之时还有妙龄女子服侍,已是心生不悦:“当年离开时情非得已,这些年我闲云野鹤惯了,没成想还会有如此造化。”
东长老察言观色何等厉害,眼看着王小六面露不愉之色,语气中微表揶揄之意,当下使了个颜色令二婢退下,面露惭愧之色:“这些年六爷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我等尸位素餐之徒却锦衣玉食,每每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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