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带着红豆耳环,右手轻抚,她嘴角莞尔。她已逐渐能通过耳朵去听去去看这个世界,听觉更胜以往,她能高手到熟悉的九伏山的一草一木。
登上伏龙山的大殿,每一阶台阶她都可以自己来走,不必任人搀扶,高熲退守殿外,花如瘦和吴缠衫两人进去。大殿里,满是九伏派德高望重的长老,有隐世未出的高人居士,也有名扬天下的大侠,他们用审判一样的目光注视着花如瘦,她能够感受到目光带来的威压,她没有花神功力的加持,却仍然不惧,面带微笑,眼睛睁着,从容上前。
吴缠衫将她引到前面,自己走到灵伏子旁边。
“弟子花如瘦拜见师父,各位长老。”花如瘦只是小小一揖,未作大礼。
“你是我们哪门子的弟子?还敢有脸回来拜见?”一位平时与她有隙的长老怒声斥问,言词激动,他十分在意花如瘦无花翁主的身份,认为这简直有损他们九伏派清誉。
“掌门弟子,花如瘦。莫长老不过是介意我另外身份,可我问心无愧!”花如瘦目中无神,移向莫长老的位置,却看得他心惊胆颤。
“你!好个问心无愧!杀了人也是问心无愧吗?掌门教的好弟子!”莫长老甩袖道。
花如瘦微微一笑:“我自有我的理由,莫长老也不必与我强作口舌之争,这样毫无意义。再说我已目中无人,莫长老又何必强加言词于我。”她说她要注意看不见了,偏说目中无人,明目张胆去放肆,让人无法反驳。
台座上的灵伏子老态龙钟,白发斑斑,抬手止住他们:“好了好了,多争无益,我们开始吧!”
灵伏子缓缓开口:“阿瘦,你信中说愿自请十年罪过,愿独守伏云山,可是为何?”伏云山是九伏山山中用来押守罪人之处,守护伏云山也是一种惩罚,从未有人自请独守伏云山。众人议论。
“那还不是她罪孽滔天!干脆把她逐出门派好了。”莫长老嘀咕道。
花如瘦缓缓抬头,她仿佛看到一片幽黑中有一束渊蓝之光闪过,她道:“花如瘦确有罪过,甚至罪大至死。十二年前师父怜惜我,将我收入九伏派,如今也并没有将我逐出师门,花如瘦十分感念。”
“从前我扮作无花翁主接案杀人,挑拨万花门,是为报仇,天机庄惨案使我无法忘怀,我不能让我的娘亲和那些人枉死,但我南下江南中收下了李阔海之女李桑柔,我杀了她的父亲,本该杀掉她,我本没有杀掉她,我并没有这么做,她知道是我杀了她的父亲虽是愤怒,最后却是原谅我,花如瘦明白,许多事案并不是以命抵命就可以偿还,宽恕和谅解才是,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多命去抵,自押十年,此为其一。”
花如瘦低低一笑,又继续说:“星月峰萧家庄一事我也不是寻仇挑衅,但间接导致我父亲身死,是我之责,我背负许多罪孽,花空缘、花映鹃、萧皓庭、江遐、花无倾、左照姿……皆因我而死,我须赎罪,苦智大师让我跳脱束缚自己的圈子,‘云在青天水在瓶’,此为其二;我和纪源衣杀上仙主宗,折损他们大半高手,且赔上一双眼睛,算是立功,抵消了我一些罪孽,此为其三;其四,我还有一双儿女,我可以自押十年,但我不能完全抛起他们,爱护儿女之心本是人之常情,不知师父和各位长老可满意这十年罪过之问的答案?”
一时间殿内缄默无语,后又沸腾起来,各有争执,有反对的,也有赞同的,也有说即刻放她离开的,灵伏子一拍桌案,大殿内即刻安静下来,看向灵伏子。
“你有功,武林大会解毒之围,与魔教斗争之功,也有过,杀孽之过,念在你有悔过之心,你自去伏云山守驻,十年之内不得踏出伏云山半步,否则自沉寒潭!”灵伏子威严犹在,他很怜惜这个小弟子。他知道她遭受了太多,但不如此做难平众怒,他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回来请罪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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