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医生告诉秦晓杨,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忧郁症,并且至少有十年以上的病史时,他忽然之间明白了在那些年里,母亲的手臂上为什么会留下那么多新旧重叠的伤口,也体会到母亲当时不愿让孩子看见这样的自己的心情。究竟是谁?是谁将那些痛苦加在了母亲的身上后,自己却绝然离开?是他吗?是那个给了自己生命却从不曾抚育过自己半分半毫的所谓的“父亲”吗?这个男人该有多么狠的心,依任孩子和他们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颠沛流离?
“张杨!”一个名字从秦晓杨的嘴里脱口而出。那是母亲去世后,林姨给自己的纸条上写下的人名,林姨告诉他:这是你母亲在很久前拜托给她的,母亲害怕自己万一出意外,孩子们没有人照顾,便将孩子们亲生父亲的地址和名字写在纸上,如果真有一天自己走了,就拜托林姨将孩子们送到他的身边去。
可是,妈妈,你想过吗?十几年了,他都不曾露过一面;不曾为我们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把我们送到这样的人身边会有怎样的“幸福”呢?秦晓杨的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想起母亲经历的那些艰难岁月,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喊道:
“张杨,你不配!”
“张杨?”似乎刚才小妹的电话里提起过这个名字,秦晓杨的心底里油然升起一丝慌乱,急切地拿过电话,快速地拨打妹妹的手机号码,对方一直没有人接听。慌乱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来回走动,终于,他忍不住拿起一串钥匙,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小妹在开会,秦晓杨被带到休息室等待,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脑海中不停地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他不清楚这个张杨是否是心底里的那个男人,可是他却清楚地知道,绝不能让那个男人介入他们的生活!哪怕是那个男人朝着他们望一眼,都是对母亲的亵渎!
“哥,你这么来了?”秦晓真手中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
“你这次采访的那个人是叫张杨吗?”秦晓杨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啊,怎么啦?”秦晓真显得有些疑惑。
“晓真,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母亲留给我们的那张纸条?那个男人就叫张杨。”秦晓杨急促地说道。
秦晓真一怔,她当然记得那个让她和哥哥恨得咬牙切齿的人;那个他们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去相认的人!可是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哥,那个人在新疆,这个张杨可是在四川,不是一个地方啊,再说了,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只要有钱去哪里不行?一张票的事。我是不放心你,你刚刚走出校门,阅历太少,哥怕你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哥,我看你呀快得了职业病了,什么事情到了你这儿,都要过几遍筛,再说了,如果那个人像这个张杨一样阔绰,我想也不会对我们不闻不问的。”秦晓真朝着哥哥做了个鬼脸,继续说道:
“当初我要向妈问问清楚,你非不让,现在急眼了吧。”
“你懂什么?那个人是妈妈心中的一根刺,不去触碰就不会痛。一旦有人去触碰到它,就会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秦晓杨的话语有些许的哽咽:“我常常在想,当初母亲经历着怎样的一种心痛,才致使她要用割伤自己的痛去减轻呢?我找不到答案。现在,母亲已经离开了,我更不希望那个人走进我们的生活!也绝不容许他介入我们的生活!‘’
“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即便有一天那个人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为妈妈我也会视他如空气!”秦晓真认认真真的答道
三天后,秦晓杨大清早就开始张罗着给妹妹过生,他将昨日准备好的蛋糕在桌上摆好,又到厨房准备好要用的食材,便安心地将买来的彩色气球拿出来,一个一个地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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