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这去处,虽说有人多口杂之患,却亦有聚水入海之便。此举可谓是通蔽各半而弊轻于利。”
五鹿浑闻声,微微颔首,待得片刻,朗声接道:“除此之外,怕还另有因由。”话音初落,五鹿浑一咳,侧目往堂外,籍着烛火微光,上下打量门边老仆两眼,抿唇自道:“那宣家兄弟,本是剑客。你等可知,苏城之内有何豪杰,可堪侠名?”
容欢也不顾闻人战灼灼眼风,小心翼翼将那折扇收了,单手叉腰,一拍脑门,疾声应道:“可是那一笑山庄?楚锦?”
五鹿浑轻应一声,立时接道:“正是锦公子。”
五鹿浑边道,边冲老仆颔了颔首,也不管那老仆瞧不瞧得清,这便自将唇角一勾,柔声再道:“此一事,乃是贵庄老仆偶然提及;在下也是多心,这便记了一记。”
胥垂垂一听,放脚便往门边,立身老仆目前,软声询道:“何处得的消息?”
老仆初时一怔,倏瞬之间,浊目一亮,须臾已是回神。
“少庄主,之前那兄弟来庄寻衅,庄主反命老奴多进酒菜,好生招待。餐足饭饱之际,老仆正于堂外将其说话隐约听了一耳朵。说是甚庄主乃是其欲战豪侠第三;其二,正是一笑山庄公子;首名,则是甚剑横苦子。至于名姓,老奴实在记不真切。”稍顿,老仆躬身,侧颊一扫五鹿浑,低眉接道:“这位祝公子,初来庄时,因着擂台恶事,同老奴详询过三月前群雄拜庄求战前后。老奴但求庄主英灵安息,冤可伸,仇可报,也分不清有用无用,便一股脑儿将那些琐碎一并白于祝公子知晓。”
“那俩小子,着实胆大包天!”容欢听得此言,已然难顾左右,冷声哼笑道:“楚锦终归年少,想来对敌经验不足。那宣家二子,若是机灵,许可强撑同其斗上一斗。然则,剑横子杜前辈何许人也?就那弟兄的手段,也敢放言要同杜前辈一较高下?怕是真到战时,杜前辈必若洪炉点雪,一招破敌!”一言方落,容欢咂摸咂摸口唇,抬掌往腰际一盖,又再暗暗往胥留留身侧挪了两步。
自打容欢露了那折扇机关,闻人战便不自觉往容欢身前蹭了又蹭,两手对搓,面上既惊既奇,且嗔且喜。两目一眨不眨,细细盯着容欢腰间折扇好一顿饱看。现下听得楚锦同剑横子之名,其终是稍复常态,朱唇一撅,娇声自道:“剑横子杜苦?师父于我眼前,也曾提及。据说那人,可算的上神仙一般的人物。饱腹万言,眼空一世。薄剑百胜,斗酒千辞。真真是位文武兼备的英才,清孤傲物的豪士!”
“真要如此,怎得本……怎得我就未闻其名?”
闻人战瞥一眼五鹿老,粉颊一扬,撇嘴应道:“我师父说,那位杜前辈,廿岁前突然销音匿迹,再没了消息。许是窥破红尘,老于山水去了吧。”
五鹿老目珠一转,抬掌轻抚那假面皮,后则一捋鬓发,扬眉再道:“那一笑山庄楚锦,又是何方神圣,有何来头?”
容欢不待闻人战反应,已是顺手再将那折扇摸了,一晃一开,睥睨轻笑,“那楚锦父亲,原是钜燕阃外将军。擐甲披袍,推锋争死,于军内颇有威望。卅年之前,其便卸甲,得了地受了封,因慕江湖节气,故于苏城建了个一笑山庄。谈笑鸿儒,往来侠士;有求必应,义名远播。楚老将军战多而损,身子不太便利,山庄早早便交由独子楚锦打理。听闻,楚老将军似是前些年已然驾鹤,西往极乐去了。”
“至于那楚锦身世,倒也稀奇,着实值得说上一说。楚老将军一生,统共娶了九房夫人,然其自知杀孽太重,膝下无后,也未苛求。本已抱定了断子绝孙无人送终的主意,孰料年近五十,偶然得子。这般天赐,自然珍视。据传,自楚锦三岁,老将军便四下寻访名士豪杰,授子文武之技。而那锦公子,也是造化独钟、得天独厚,打小便是名动四方的天才;文采武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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