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里关了门窗,触目只有一片不变的黑色,静得可怕,四周弥漫的血气,似乎可以隐隐感受到其中的怨恨,单调的滴答声断断续续的,不知是血,还是水。
我很快被这样昏无天日的环境弄得昏昏欲睡,有心想施法,但前两日变身时耗去了太多的法力,又是在人世,灵气稀薄,关在这里数天了,法力几乎不曾恢复分毫。
除了昨日来过的余洋,依旧没有人来审问或者放了我,我自嘲地想,也许秦老爷早已把我忘在耳后了,毕竟当日我虽然被他和管家抓了个正着,但罪名大不了是私论小姐,往严重了说也不过罚一月银俸。
到现在也不见有人来兴师问罪,想来秦老爷只是顾忌我,却还没有除掉我的意思,关着怕也只是想耗掉我的力气。
这样的地方,不见天日,又是数天滴水不沾,若是换了别人来,早就忍不住求饶了,但我辟谷久了,除了身上疼痛,倒没什么大碍。
罢了罢了,我活动下筋骨,安心躺在稻草堆上,默然想,
等着吧,总会放我出去,不过是时间迟早,抱云发现我不见了,想必也会派人来找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又成了怎样,那个神秘的女子,到底是何人,现在又藏在秦府的哪一个角落?
——想来以余洋的手段,很快就能查到吧。昏睡之前我抬抬眼皮颇讥讽地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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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真的要和那个明菱合作?”
蝶依小心地跟在余洋身后,一边轻声发问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随时靠着花木山石藏匿。
奇怪的是,她那么引人注目的身形容貌,在刻意的隐藏下,几乎看不出了一点端屹,旁人远远见了,简直就像是余洋独自一个人悠然自得地在园子里散着步。
“合作?算不上,不过是各取所需。”
余洋一身慵懒的做派,先是和迎面而来的一个陌生小厮报以一笑,饶有兴味看着那小厮一脸的受宠若惊,才不动声色地回了话。
眼见四周都没有人影,蝶依才从隐蔽处现身,忧虑而迟疑地问,
“…她当真像极了…”
“蝶依,”余洋突然微眯起眼,语气不快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连个眼神也欠付,淡淡地说,
“既像也不像,别忘了我们今天要做的事,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蝶依立刻噤了声,态度极其温顺地听完了余洋的训话,而后收敛了脸色,神情默然地紧跟在余洋身后。
余洋满意地走了几步,看看眼前陌生的景色住了脚,接着突然轻松地笑道,
“蝶依,这里风景真好啊,你跟了我一路,怎么也不说句话?”
蝶依对自家公子的性子并不陌生,明明余洋的语调如此欢快,她也只敢肃声答道,
“是。”
余洋又是一笑,这次声音泛着阵阵凉意,蝶依反倒稍微缓了口气,听他说道,
“竹苞风茂在秦府的东北角上,这里却在西南角里,又僻静又偏远,无论去哪儿都只有一条路,真想知道是怎样的珍宝要如此安放。”
说着,余洋看似不经意地一垂眼睑,蝶依看得清楚,连忙快步上前,一步跪下,拿出怀里的帕子将他靴子上沾的泥点擦得一点不剩。
余洋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蝶依就算蹲着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上而下的凉意,一时间如履薄冰,蝶依擦好了连忙挪膝跪在一边,低眉顺眼, 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
半晌余洋脸色稍缓,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你跟着我的时间虽不长,但最得我意…可惜了蝶舞…起来吧。”
蝶依顺从地立起身子来,也不敢多问一句蝶舞是何人,她静默地站着,突然感觉到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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