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种种疑惑似乎都可以用这个猜测解释,我尽量理直气壮地说,
“你想要的,难道是镇远将军的爵位?”
他回头看我,脸上平静无波,若不是他的眉头微微挑高了,或许我就无法看出他隐藏的惊讶,见猜中了,我稍微有了底气,又说,
“那是前朝的事了,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讨回,简直是难于登天。”
我说的是实情,或许他的祖上曾经身世显赫,但自从他的父亲放弃袭承爵位后,他现在不过是一介市井商人,自古以来商贾身份低微,别说拿回爵位,连做官都是不切实际的痴想。
他仍旧专心地看着窗子外的慢慢黯淡的日光,低声说道,
“爵位?我从来不做痴梦,不过,父亲留下的财产我绝不会让他人夺去…”
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让人瞬间被他声音里的悲伤无奈感染,继而忘记初时的仇恨厌恶,转而同情起来,我也不能免俗,放缓了挖苦他的心思,好奇地问道,
“这就是你进京的目的?”
他没做声,折腾了一天,我浑身无力,也懒得继续问,我们就这样一起看着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外面有人扣门,声音娇媚,似乎是那个蝶依姑娘,他回过神,沉声应了,又看向我,
“考虑得怎么样了?”
说着,不待我回答,他突然凑到我耳边,我避之不及,又怕惊动他人,只好任他对我一阵阵吐出温热湿润的话音,
“…自然,作为交换,我会帮你们查清那个进府的女子的。”
我的瞳孔霍然睁大,这个人…竟然连这种事都打听出来了,他究竟要干什么?
“你…”
我正要开口问,蝶依推门进来了,我看她一眼,到嘴的话也只好改成,
“…那画像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轻松,
“那日我在画摊上看见的,顺手买下来的。”
想来是惠姑一时兴起为我求的吧,我恍然大悟,只是惠姑为什么没有带走画像,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忧心地往旁边一扫,不经意发现那蝶依藏在余洋身后,神色古怪,好像…被作贱了一样的委屈不平。
眼看余洋转身要走了,我来不及多想,连忙叫道,
“我要怎么做?”
本来我也没指望他回答,没想到他却回头颇有深意地看着我,半天才声调古怪地说,
“你们真的很像…还记得吗?那天夜里,我看见你赤足走在夜色里…荧火如豆…所以我才求世伯要娶你。”
从未想过,当时的一时兴起的举动竟会造成今日的后果,我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眼皮轻垂,徐徐说道,
“真是,年少轻狂啊…”
本来刚刚燃起的一点温度又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呆了又呆,怔了许久才抽动嘴角冷笑。
年少轻狂,好一个年少轻狂,初见时对上的那一眼,求娶时白纸黑字的名帖,连带着处心积虑的层层算计,原来,都只是一时冲动吗?我轻声念道,
“我不过是一个小丫鬟…所以,一时兴起之后你后悔了,又借秦老爷之口让我们都误以为你要娶的是小姐,借此机会把名帖换回来…”
说着,我已没有多余的怒气,只有对自己无尽的嘲弄,不妨冷眼看着,权当自己是个毫不相关的局外人,
“余公子走好不送,你说的明菱会和小姐好好商量,还望余公子多多看顾。”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需有丝毫的感情,只要为秦小姐取得最大利益就好了。
他也不多言,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规规矩矩地低头行礼,余光掠地扫过,他穿的是一双深碧色的靴子,我不禁想起那日初见,第一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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