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初退的紫凌身子还有些虚弱,一时半会儿再禁不起路途跋涉,又因为与卫南知音相惜相见恨晚,在卫南的挽留下,她索性就在这草庐中暂住了下来。石潭幽僻,避开了江湖中的纷纷扰扰,两个人闲来无事便抚琴c打谱c饮酒c对诗,一时将所有烦恼琐事都抛在脑后,不知不觉中三c五日就这么过去了。
一日午后,卫南提笔在案上誊录他们刚定下的曲谱,紫凌则坐在一旁抚琴核校。对着纸上卫南瘦劲清峻的书体,她回头又欣赏起墙上那副笔韵超逸的《山居诗》,再看看卫南提着笔书写时那文质彬彬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着说卫南道:“笔动时篇篇锦绣,墨走时字字珠玑,如果不是跟你交过手,我可真想象不出你是江湖中人,只是这么在路上遇到的话,一定会以为你就是个无关刀剑的儒雅书生。”
正好誊写完一张谱的卫南停下笔,一面将那纸拿在手上轻轻摇晃着催干墨迹,一面无奈地笑了笑:“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远离江湖做一介书生,可并非我要入江湖,而是这江湖不肯放过我。”
话中流露出的无可奈何让紫凌心头一触,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同江湖上听说过的那个宸龙教玄武联系在一起:“为什么江湖上那些人要把你说得这样可怕?我倒觉得”她双手托着下巴,琢磨着要怎么说,而目光始终没从卫南身上移开。
“觉得啥?”
“觉得你笑起来其实还挺可爱的。”紫凌这话才说出口,自己都忍不住“呵呵”乐了。
“可爱?”听到这词卫南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可爱”这个词用在了他身上,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可却让他心里突然觉得温情得很,“您这夸我呢?”
“夸啊!”
“可我咋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咋不高兴?你可笑着呢!”她放肆的笑声如银铃清脆。
就在这说笑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打门声,那声音好似一枚投入湖中的石子,一下打破了他们难得有的平静,也惹得懒懒趴在屋檐下晒太阳打盹的白狼一个激灵站起,警惕地挡在了堂屋的门前。
卫南示意紫凌留在屋中,自己则起身往庭院走去,并顺手摸了摸白狼的脑袋以示安抚。可心中觉得隐隐不安的紫凌也还是起身跟了出去,同时取过了那把随身的短剑握在手中。
谁想到卫南到院中一打开那门,竟倒头跌进来个满身是血的孩子。他当即俯身去扶,可还等不及他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余光便瞥见身侧有一抹带着寒光的利器向他们袭来。他护着怀中孩子往边上一避,回头再看,是个手持朴刀的男子。
击空他们的锐利刀刃削断了门边那排刚被扶正的竹篱,白狼一声嘶嚎,紫凌跑出屋子来看,只见卫南徒手架住刀柄想将那孩子往屋里让去,可那孩子似乎已经被吓蒙了,也或者是逃不动了,竟就这样愣在那里,也不知躲闪。眼见那朴刀挣脱了卫南的手翻转刀身又要朝孩子砍来,紫凌一跃而起将那孩子扑到了一旁,而卫南则点地翻身一脚将刀身踹偏了方向径直往地里扎去,再空翻一跃平稳着地,拂袖而立将紫凌与孩子挡在了身后:“凌儿,保护孩子!”
“嗯!”紫凌应着,将手中短剑抛与卫南,“你自己当心。”
卫南抬手接住紫凌抛来的短剑,在拔剑出鞘的对峙空档,那使朴刀的男子一眼认出了他:“是你?”
可卫南并不认得那人,只回强硬道:“是谁不重要,要动孩子,先过我这关!”他说罢,起手出招便直迎那男子而去。横竖几招,卫南便认出了他使的是少林的刀法,那刀法虽刚劲漂亮,但今日的卫南也不比临溪镇那会儿的体力殚竭,再加上手中多了紫凌这柄锐利的短剑,出手远比那日要凶狠了许多,这男子到底不是卫南的对手。
见卫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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