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占了优势,紫凌这才放心地去看那男孩,那孩子看着不过十岁出头,外衣也没穿,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不过虽然浑身沾满了血渍,但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大伤。怕卫南与那朴刀男子的打斗将他误伤,紫凌想带他进屋,可任她怎么说那孩子都不肯挪步,也不搭理她,只是握紧了一双拳头专注地看着卫南与那男子的交手。
紫凌从他看那男子的目光里读到的是与他的年幼相违的仇恨。她琢磨起了眼前的这个孩子,试探地问了句:“他杀了你家人?”男孩回头看了紫凌一眼,依然不接话,但那眼神告诉紫凌,她猜得不离十,因而她也不管那男孩是否能听懂她的话,接着就道,“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在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我的父母家人也是在一日之间被杀,那日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恨那些刽子手,忘不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模样。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一样也躲避过追杀,也绝望过,但生活还要继续。因为他们拿命换你活下来了,所以你更要好好活着,连他们的份一起活下去。”
“那你报仇了么?”那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紫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了句:“没,我晓得杀人的只是棋子,杀尽了也只是图个慰藉,真正的凶手却是那下棋的人。”
她话音才落,但见卫南手中短剑低扫,再一个迅速的翻身,手中剑尖一转,径直就刺进了那男子的右侧胸口,回手再收剑,顿时,新成的剑伤血流如注。那男子受了伤,也心知自己根本就不是卫南的对手,无奈只能收了手带着伤狼狈撤了。
当那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那孩子紧握的拳头才终于松开,但依然没有放下警惕。他闷不吭声地看着卫南,自己琢磨了一会儿,随后开口就来了句:“你用的不是少林武功,你不是我沈师叔!”
一听这话,卫南与紫凌忍不住相视了一眼,暗叹这孩子不简单。卫南一面示意他进屋,一面道:“我是你沈师叔的朋友,云飞他有事去京城了,没有三两个月的怕是回不来。先进屋吧,有我们在,那人也一样伤不了你。”
听了卫南的话,那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犹豫了起来,虽不说话,但不难看出是在顾忌什么。偏偏这时忽然一阵湿冷的湖风吹过,他终于忍不住一哆嗦,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打喷嚏。磨蹭了这么半晌,这孩子终于还是扛不住折磨着他的饥寒交迫,决定随卫南进去。
他换下了那一身带血的衣裳却不肯让紫凌帮他洗净,而是紧紧抱着舍不得放手。依偎在被中,喝着紫凌给他的热米汤取暖,平静温暖的环境才终于让他渐渐放松下了紧绷的神经,他抬头小心翼翼地问一旁的卫南道:“我能在这里等沈师叔回来么?”
“那不行,你觉得那人能轻易放过你?我可没工夫在这里陪你这么久。况且云飞也许多年不住这里,他即使回歙州也未必会来。我看你还是先回家去吧,我与他碰了面再让他去找你。”
那孩子没接话,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了卫南的提议。
“要不这么着,我送你去南少林吧。”卫南看出他对自己还是存有戒心,从始至终半字也不提究竟发生了什么,因而也不勉强他。方才听那孩子称沈誉为师叔,猜他与南少林应该是有渊源的,心里只想将他送到一个能保证他安全的地方。
可那孩子依然是摇头:“你说你会遇见沈师叔?”
“是的,那日分开时我与他相约在鄂州碰面,他从京城回来后应该会取道鄂州去见我。”
“那我跟你去鄂州!”那孩子就像看到希望似的有些冲动地坐了起来,可随即又觉得卫南不会答应,黯淡下的眼神里泛着乞求地小声补了句,“可以吗?”
卫南想了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答应得倒是爽快:“也可以,那你就跟我回去好了,至少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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