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望着他长了颗黑痣的手掌心,苏昭说这是得了病的预兆,他因此而不相信掌心痣那前世今生的传说。“你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告诉我的,赢了天的人,会遭报应。”
——“改变?你跟我说你想改变整个世界?”
喀喇沁·必勒格转过身,吓得折断了手中的柳条。他望着心比天高的吴钧天,忽然捧腹大笑。“你是神仙吗,哈哈哈哈!”他把柳条重新编排好,仍旧缠在编了一半儿的斗笠上,表面一副不把这玩笑当真的模样,心却重重一沉。
吴钧天皱了一下眉,十分顾忌的看了看周围纷纷下了学堂的同窗,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之后,这才转回头。“你要是不能理解,这么嘲讽我也无所谓。”他倒是面无表情,丝毫不在意必勒格夸张的反应,更不觉得是自己的话夸张在先。
殊不知,必勒格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他吴钧天这幅变相讽刺别人庸俗的嘴脸,他从入学第一天起就讨厌起了总是高高在上的他,不因为别的,就只是他们俩旗鼓相当罢了,他当然不乐意被吴钧天比下去,也包括这一次,尽管无人围观,也无人为两名高材生的表现喝彩。
“嘁,那你倒是说说,一个凡人,如何改变世界?”他原地蹲下,把柳条斗笠放在自己的书箱中,双手一动,沉闷的空气便蓦得被“吱呀”声所打破。“在我看来,发觉人间不美好的人太多了,但谁都折腾不起来。”
吴钧天垂着眸,并未思考多久,短短三秒后,他便给出了他的答案。“我并不是觉得世界不美好,而是我不认同。”
“你很自大啊。”必勒格道。
“是么?”吴钧天得意的扬起唇角,这个表情却叫必勒格讶异。“也罢,我说过了,你要是不能理解,这么嘲讽我也无所谓。”他笑道。
“你”
“喀喇沁·必勒格,你果然比我想的要肤浅。”吴钧天道,看着必勒格的眼神逐渐变得居高临下,人也越发的冷漠。“你以为我是因为不认同所以才去改变世界,事实上我话是这么说的,我口中的‘世界’却不是你所认为的‘世界’,连‘世界’意味着甚么都没搞清楚就说我吴钧天自大,我之前未免也太高看你这个蒙古人了。”
可你真的很自大啊——必勒格咬紧下唇,一脚踹向书箱,成摞的文本在他的鞋底下发出了剧烈晃动的响声,惊到了吴钧天,也吓到了必勒格自己。“我才不会去嘲讽你,因为我不够资格。这是你的心里话罢,吴钧天。”他道,两手抱在胸前,收回了右腿,踩在嫩绿的柳枝上胡乱摩擦,将本来貌美的叶子摧残至面目全非。
“我只是。”必勒格抬起前脚掌,把已经不能看的柳条踢向一边。“发自内心的可怜你罢了!”
他的话让刚从惊讶中沉下心来的吴钧天又瞪大了眼睛,抱着几本书的手在“可怜”二字响起的同时发了力,年轻气盛的吴二公子用手指甲狠狠攥紧了可怜的旧书,望着那必勒格嚣张跋扈的神色,只见那人抬起手,更像是看笑话一样的伸出了手指头,直指着他的脸,放声说:“你是不是忘了这儿是鸡窝儿了?”必勒格趾高气扬道。
“这只毛都还没长齐全的小仙鹤!”
吴钧天手一松,那些被他写满了注释和笔记的书纷纷从怀中落了下来,还多了几个他的指印子,摔在他的脚边,被一阵风刮开了封面,还飞出了几张画着红圈儿的字儿。“需要我来为你释义一下‘鹤立鸡群’这个词真正的意思吗?”必勒格走上前,从地上拾起那张教书先生当成范本来展示的字帖,举到了耳边。
一向孤高的吴钧天羞愤的看着此时此刻被必勒格当成玩物一样捏在手心儿里的作业,那是他练了几个晚上才写出来的文章,刚才被众同窗争先恐后的捧读过,没有一个不是在夸他文思飞涌,先生更是赞他的文章凡响不同。“必勒格,请你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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