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矛盾不成人的,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这句话,李河倒是听懂了。“是啊,不矛盾不成人。”他重复道。
一一一
我善良么?
李河的话一向不经大脑,当他胡说八道也未尝不可。
“我不善良。”吴钧天看着满地的冰山雪莲,只觉的呼吸困难,他想从这白茫茫的囹圄之中出去,却好像迷了路,左右徘徊辗转找不到一个缺口,便只能原地不动。
此地是庐山的甚么地方,区区花儿竟然也能把人包围。他在这花海之中寸步难行,活像一个在台子上动弹不得的戏子,被人打量c取笑,还要搔首卖弄着自己的笑容,仿佛只有这样做,被关在牢笼里的他才能看见生路一样。
吴钧天不停地在心中问着“我善良么”这四个字,不下数十遍之后,他发现这个答案他给不了。有时竟不如不去想这些天难的问题,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冰山雪莲反弹回来的白光却穿过了他的眼皮,刺的他暗怒,心想还不如睁开,谁知当他真的睁开眸子时,迎接他的,会是更强烈的日光。
他头一疼,忙再度合起他的眼眸。
吴钧天曾这样无视过,把眼睛闭上睁开又闭上,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无数次。他也曾坚信自己陷入迷茫。可这一回偏偏是李河,偏偏是这个最不可能让他心里发慌的人,竟在无意间吐出了叫他过意不去的话,尤其是那“善良”二字,宛如一把尖刀,插在他的心口上,插得鲜血直流,无法医治。
而当吴钧天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他这不能判断c不能思考的躯壳,没用的像个废物似得,只差被收破烂儿的拿走。“我又是何必呢,把他从不经大脑过滤的话当真,一个人生闷气”吴钧天笑了起来,无理取闹的怪起了自己。
“是啊,我吴钧天根本就没把自个儿当成人看,我又是何必呢。”
向尧的信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儿。吴钧天明知道他这位拜了把子的义弟是在帮他,但终归还是走进了老天爷的可以安排,在李河毫无意识的催化下,他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女人,只因为一句无心的话便从灵水药阁跑了出来,失足于这令人讨厌的花海中,迷失方向。
“喀喇沁·必勒格。”
他原地坐下,握紧了拳头。“瞧瞧,这就是你跟子高说的话,劝他离开我这个连善恶是甚么都不清楚的‘神仙’。”
吴钧天颤抖着展开向尧那封表真心的信,本想破口大骂,却言不由衷,只是将白纸团成了团儿,看了一眼花海附近的溪流,他轻哼了声,就这么把信丢到水中。
一切都太过巧合。他知道。坏心眼的不是向尧,也不是那个人,更不是李河。是他自己,太坏了,吊着鹤立鸡群四个字,处处彰显着自身的卓尔不群。吴钧天躺在地上,呼吸着说不上难闻还是芬芳的花香,难过的闭上眼。
他想起了必勒格离开中原时对他说的那句话——“玉龙七子,无出其右,钧天广乐,一枝独秀。”那个时候的他太骄傲了,他以为他最嫉妒的人承认了他,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过来,这句话是一声警告,更是喀喇沁·必勒格为他吴钧天套上的永生枷锁,让他憎恨自己生而为人的现实,却又渴望一成不变。
太卑鄙了,喀喇沁·必勒格。
吴钧天不喜欢这种事事都要略胜一筹的滋味,可他要强,他必须独占鳌头,把所有不如自己的人都丢在身后,这样才是他。“朋友。”吴二公子叹了口气,红了一双紧闭着的眼。“你把我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却潇洒的一走了之,我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恨过一个人,除了你。”
他抽搐的笑道:“所有的压力都是我自找的,所有的负担都是我自扛的,我年纪轻轻就长了白头发,却生恨不能用我的头发去换一生的自由。”吴钧天坐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