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第5/10页)  江国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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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痒的伤口里溢出,划过苍白的脸,又顺着下巴滴在了酡颜色的衣领子上,渗出一块鲜艳的殷红来。

    “混账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余啸海拂袖指向拉下脸皮的余晟鹰,大声呵斥道:“你难道忘了,余晟凤是怎样被贬为庶人的了吗!你也想用胡言乱语把自己变成不知廉耻的废人,让我亲自请你滚出韩亲王府吗!”

    “我眼里一直都有您。”感觉到额角那阵刺痛之后,余晟鹰举起了颤抖而冰凉的手,捂在这只能缓解一下心痛的外伤上,却只能把他身上华贵的衣服弄脏。“可儿子也不知道,从今往后,心里头还能不能装得下不再那么伟岸和高大的您。”他突然眼眶一热,泪水顺着血水划过的痕迹流落下来,滴在那摄人心魄的鲜红中,化成了一体。

    像极了一道血泪。向尧一蹙眉,揪心万分的闭上了眼,他难受的不是因为看见了根本就不怕的血,而是这血,居然是从余晟鹰的身体里流出来,他根本就想不到,余晟鹰哭出来的是比这血还要心痛万分的悲伤,而造成这一切的,居然会是成心要让余晟鹰放弃韩亲王府的吴钧天。

    谁都显得无辜,谁都情有可原,但谁也不是个好东西,这是向尧最直观的感受。

    “不瞒您说,我偷偷拜师学武c开始接触老庄之道的那一年,才刚刚过完十岁生日。”余晟鹰扶着地板颤颤巍巍的起了身,跪久了的膝盖此时正带着他的两条腿不住发抖,人却石赤不夺c岿然不动,像受了伤的雄鹰再一次撑开翅膀,打算和美好的一切做个告别,然后飞往天底下最恶劣的环境当中,只为了寻求身为一只鹰所活在这片蓝天中的意义。“那个时候我若告诉了您,您还会像今天一样,勃然大怒吗?”余晟鹰问道。

    他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比哭还叫人耳根发痒的傻笑,松开挡在伤口前的手,垂在身旁。“不会,只要有大哥这样一个愿意事事都挡在您面前的儿子,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丝毫都不用把自己的无情施加在我身上。”余晟鹰疼的声音都不稳,话却坚持说了个痛快,那一砸彷如砸开了这囚笼的门,让他这只鹰飞了出来。

    “您不会理解的。”他道:“您不会理解,吴钧天给我的是甚么。我和他可以绞尽脑汁的就这么一直斗下去,但都无须计较成败,没有忧虑也没有负担的把毕生智慧都展现给值得的人看,像友人中间的一块棋盘,棋子不是人,而是不会说话的石头,简单又执着。”

    余晟鹰把双眼睁开,终于露出了他不再迷惘的瞳眸,清澈的没有余啸海的一寸影子。

    “这种心情,父王从未体会过,也不可能理解。”

    说完,他转过身,信步闲庭的抬脚跨过这从前最不愿意看见的门槛,一股被烈日灼烧后而新鲜的空气钻入了鼻孔,余晟鹰享受着屋外的明亮,丢下了他的心猿意马,一路朝自由的方向而去。

    一一一

    “鹰哥你也真是的,顶撞父王就顶撞好了,他打你你还不躲,甚么毛病。”余晟鸟责怪道,一剪刀裁断手中的白绷带,把余晟鹰那又被血渗透的旧绷带拆了下来,原模原样换了上去。桌子上的药瓶也都错落有致的按外敷的先后顺序排开,倒像是整齐划一的在教训余晟鹰,每一瓶都会发出余晟鸟的声音来。“你别告诉我是你躲不开啊?你跟子高那回比试的全程我都还记得,你这反应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好在去苗疆的这些年郡主娘娘学了些医术,否则要等宫里的太医来,余晟鹰还不得失血过多晕厥过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王打的就是我,我能躲吗?躲开能行吗?”余晟鹰微笑着闭上眼睛,肩膀上登时挨了余晟鸟一拳,雨点一样温柔,根本就不疼。“哎哟!郡主娘娘息怒,郡主娘娘息怒!”

    他倒是不愁眉苦脸,心甘情愿的让妹妹训了一通,还十分巧合的赶走了絮絮叨叨没个头的韩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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