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给凌婳蝶,收回扶着栏杆的手,负手而立,用众人皆能听到的声音,朗声道“谢某出的上联为:进古泉,喝十口白水。
在下不才,刚好有一下联为:泼重墨,画千里黑土。不知可还算……咳咳……咳咳!”话音未落,谢迁便是一串急促的咳嗽。
谢迁的每一字都宛如砸在程廷珙心头,待听完最后一字,心脏已是裂成一片片的,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脸色铁青的呆愣住,许久都未能缓过劲。
陡然间,凌婳蝶对谢迁是又爱又恨,爱慕其俊美绝伦、才华横溢,更恨其偏偏对程溁死心塌地,百般宠溺。
当下,凌婳蝶由爱生恨,对早已安排在码头岸边的南雍士子们,暗暗使了个行动的手势。
立时,几个南雍士子对着众人大喊道“作弊,谢迁作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一直关注凌婳蝶的程溁,自是瞧见其使阴招,暗道:如今将凌婳蝶这层伪善的脸皮撕去,总比往日那装模作样,来得生动有趣些。
立时,程溁对着混乱的看客,将衣袖一挥,气场全开,淡笑道“方才本郡主也思索出此对的下联了,请诸位士子品鉴,谢解元的上联是:进古泉,喝十口白水。本郡主的下联为:过清明,敬水青日月。不知可算工整,还请诸位指教!”
码头岸边,卫寅、卫卯、卫辰、卫巳等人早便等候在此,高呼道“郡主娘娘智慧非常,为大明女子之典范!”
紧接着,卫子与卫丑又是配合着,齐齐呼喊,道“郡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船下众人皆还未听清程溁说的是什么下联,便迷迷糊糊的也一齐恭贺起来,生怕落于人后。
程溁微微侧过头,对着凌婳蝶得意一笑,暗道:哼!以为就你个毒妇会提前安排黑手不成?本郡主在你一干人等上船之时,便安排了后手呢!
她程溁倒要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凌婳蝶恶狠狠的瞪着程溁,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但忽然凌婳蝶脑中灵光一闪,强颜欢笑,道“郡主大才,迁公子方才同楷表哥出的上联,郡主可有何见解?”
程溁刻意激化凌婳蝶的嫉妒之心,就等着请君入瓮,帮自家迁表哥减负。
随即,程溁对着船下众人俯身行礼,顺着其话,道“本郡主不才,谢解元的上联为:架一叶扁舟,荡两支桨,支三四片篷,坐五六个过客,过七里滩,到八里湖,离开九江已十里。”
顿了顿,故作为难,继续道“刚好本郡主有一下联为:飘亿丝春雨,飞万点花,思千百年事,蒸十数颗蚕豆,取一串钱,沽半壶酒,饮近微醉更无言。不知这下联的意境,可还过得去?”
打托儿的众亲卫,个个均是武人,虽跟在程溁身边,也换了文人的襦袍,但肚子里的墨水,其实没攒下多少,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赞赏。
待程溁话落,众亲卫连连齐呼,吹捧道“郡主娘娘不愧是千古才女,果真才思敏捷!”
卫子、卫丑嘴笨的很,别的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重复道“郡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下,凌婳蝶气得脸色铁青,眉毛几乎竖起来,藏也藏不住的气愤,又给事先安排的南雍士子使了暗语。
一名头戴嵌玉小银冠的儒生,道“怎么一直都是溁仙郡主在答下联,谢解元却躲在女子后面?”
一旁脸上傅粉,衣袍熏香的士子,应和道“哈哈!咱们的解元郎十成九是黔驴技穷吧?”
给程溁打托儿的亲卫们一时竟词穷,毕竟他们是坚信动手不动口的武人,但此时明显不是逞凶斗狠的时机。
随即,凌婳蝶用丝帕捂着嘴,用旁人皆可听清的声音,嘀咕道“难不成迁公子的文采,竟不及溁仙郡主?郡主!婳蝶奉劝您一句,玉不琢不成器,还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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