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往的小舟,碧波荡漾的江河,顿时,心中有了主意,话不多说,淡淡道“好,咳咳,在下的上联是:架一叶扁舟,荡两支桨,支三四片篷,坐五六个过客,过七里滩,到八里湖,离开九江已十里。”
待谢迁话落,程楷只觉得天色皆暗,他脸上的骄傲,彻底停滞了。张了张嘴又闭上,想死的心都有了,但生死是小,失节是大,倘若自己未能想出下联,丢得可是程氏一族的面子,尤其在如今的敏感期。
程楷努力将肚子里的文墨搜索个遍,却依旧没有丝毫头绪,无奈间往谢迊那里求救。
但见谢迊一手轻抚栏杆,另一手摇折扇,不紧不慢,走走停停,看那气色仿若置身事外,好个云淡风轻。再一细瞧,谢迊竟柔情蜜意的望着,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的觐钥。
程楷同迷了眼的程廷珙不一样,其自幼便聪颖异常,程信一直将程楷作为程氏小辈中的第一人,亲自带在身边悉心培养,遂程楷就算再涉世未深,也不会如程廷珙那般盲目。
程楷难为程溁,不过只是为了程氏一族的颜面,但这会儿瞧着这般模样的谢迊,仿佛将一切都由点连成线,忽浮现出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仿若他维护的是林淑清,而不是程氏一族。
但程楷很快便摇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去,全心投入到对下联的思考之中。
谢迁对于旁人自是不放在心上的,瞅着后面的程溁,眉毛得意一挑,仿若在说,你家迁表哥厉害吧,看你这个坏丫头还敢不敢,给自己铸个劳什子金笼子关着,金链子拴着!
程溁会意一笑,宽大衣袖下的小肉手手,偷偷给谢迁竖了个大拇指,暗道:若是没有谢迁及时救场,倘若王鳌要是真的有意为难自己,她程溁这回定够喝一壶,吃不了兜着走的。
谢迁瞅着那调皮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随即,谢迁侧过身,淡淡瞧着极力缩小存在感的程廷珙,拱手道“在下听闻……”
程廷珙想着自己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在凌婳蝶眼前多留些颜面,遂不待谢迁话落,一脸义正言辞的打断道“谢解元,本公子自幼便擅长对短的对子,最多不可过十字。”
说着程廷珙抹了一把额头上溢出的冷汗,暗道:短一些的对子,不过才几个字,总比那些吓死人的长联,要好上口吧!
谢迁微微点头,远远眺望着集市中的那口古井,那浑如刷漆双眉,微微一挑,淡淡道“在下的上联为八个字是:进古泉,喝十口白水。”
霎时,程廷珙想死一死的心都有了,此上联中的最后四字“十口白水”,“喝”又与“合”同音,合起来刚好是“古泉”两字。
且此上联字面上瞧起来十分普通,但倘若仔细思虑这八字,便会察觉这八字着实有道理的紧,并里边儿还包含更多深奥哲理。
一柱香燃后,程溁大方的又给连点了两柱香。
捉耳挠腮的程廷珙,涨红了脸,咬着后槽牙,道“谢解元,您这是刻意刁难,此三大上联这世间便无人可对得出!”
谢迁脸色不变,一如既往淡淡的眸色,问道“嗯?是吗!”
程廷珙自我肯定的连连点头,道“自是这般,不信谢解元问问船下的文人雅士,有谁能答得出,此三大上对的下联,哪怕只有其一个下联?”
不待谢迁回话,凌婳蝶借机对着船下人头攒动的雅士骚客,喊话道“诸位公子,可有哪位能对得出其下联,哪怕仅是其一?”
众文人、看客,皆是你瞧瞧我,我瞅瞅你。随后,一齐摇头,呐喊道“答不出,就是至死都对不出其一联!”
凌婳蝶不禁心头一松,舒心一笑,道“迁公子,依婳蝶看,这世间能对出其下联之人,还尚未出世呐!”
谢迁连个眼神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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